“偏偏那晚大伙干活累了睡得沉,野猪群来袭击村子无人察觉,直到大门被野猪撞得砰砰响!”张寡妇放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收紧,眼里迸出仇恨的光芒,“我家大门被那畜生撞开,你叔他为了保护我和燕姐儿,被那畜生咬了一条腿去!” “你叔他是活活疼死的!”想到丈夫当时的惨状,张寡妇忍不住落下泪来,“最惨的还是家里只剩下孤儿寡母的刘二狗家,他家才三岁的娃娃被那畜生活活吃了!” 什么!白图图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这时候他才明白常盛为什么对野猪群那么上心。 常盛神色越发凝重。这野猪的危害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惨景历历在目,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村人惊恐的惨叫,张寡妇颤声道:“那畜生皮糙肉厚刀枪不进,村里的男人根本就打不过它,当时死伤了好多人也没能把它拿下,最后是老村长让大伙把家里的油拿出来,一路放火烧才把它们赶回山上!” “有村民上山后就再也没回来这事不是谣言,有从山上逃回来的其它村村人亲眼看到那畜生在吃人大腿,那些失踪的村民极有可能都被那畜生吃了!” 白图图心下暗惊。他以前在别的地方流浪的时候曾听说过虎妖吃人的事,难道这野猪成妖了? 有些坏妖不想努力修炼只想着走捷径,通过吸食人的精元以助长自己的修为,这种方式极为伤天害理,他们这些勤勤恳恳自己修炼的妖精对此十分不耻! 张寡妇抹干眼泪,拉着常盛的手苦口婆心地道:“所以常盛,你日后还是少上山吧!” 常盛眉头紧锁:“我晓得了,只是因为有如此隐患在,我就更要上山去。” 张寡妇脸色一变,怒道:“你这孩子咋就不听劝呢?” 常盛拍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婶子,你听我说……” 男人低沉有力的嗓音在头上响起,沉稳的声线让人心安和信服。白图图扒着常盛的衣襟盯着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想要摸一摸的冲动。 张寡妇激动的情绪被常盛安抚下来,可还是不想常盛以身试险。“常盛啊,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范不着为此涉险,到时候别人还不领你的情!”不是她多想,而是这世道就是如此!出于为大伙的安全考虑,常盛只身一人上山勘察野猪群的踪迹,设陷阱预防野猪下山扰民,可别人只会把这当做是常盛偷偷上山狩猎的借口,只会盯着他从山上得到的好处,责怪他吃独食! 常盛表情冷漠:“顺手而已,我并不是只为此而去。若是他人见我从中获益也要上山,那不是我能阻止的,出事了也和我无关。” 知道他已经拿定主意,张寡妇无奈地叹气。 常盛把白图图掏出来捧在手心:“婶子,你家里还有小兔子吗?” 张寡妇的注意力一下子被白图图吸引,边轻轻摸摸他脑袋边回道:“有有,好几窝呢!” “我的小乖乖,这小东西真是太漂亮了!”张寡妇看着大眼睛水汪汪,毛发像雪一样洁白又像云一样软绵的小团子,心情好上不少,“是要给它找个伴吗?” “不是。”常盛捏捏白图图的小爪子,“上回进城,许多人瞧他长得可爱,都想要买他下来。我拒绝了后,问他们要不要普通的小兔子,有两位已经下订。你这刚好有小兔子,不如给我带到城里成双成对地卖,价钱定会比你卖兔肉的高。” 张寡妇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反正我也要进城办事。”做烟熏肉得先把猪肉用盐腌制几天,家里的盐不够用,他明日得去买多一些回来。另外他想去药店里买些药材和打些好酒回来做药酒。 前世家里的长辈有风湿骨痛,找门路花费重金向国手求了方子,又专门请捉蛇人逮蛇来泡蛇酒饮用,蛇酒效果不错,除风祛湿,还强筋健骨。那时候他体弱,每天都要喝一小杯蛇酒来养身。 这身体现在年轻力壮的看不出有什么毛病,但他担心原主以往操劳过度留下暗伤,刚好采了野灵芝又捎了条蛇回来,他想泡些蛇酒喝。 “那行,不过,”张寡妇目光慈地说,“这卖兔子的钱得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