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李元丰见对方祭出灵图抵挡,冷冷一笑,他垂下的一首根本没有动作,再接近灵图之时,吐出一口毒液。 噼里啪啦, 爆竹般的声响后,灵图上的灵机被毒液腐蚀掉,整个画卷变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袁溥不知道鬼车之毒,上来就吃了大亏。 要知道,当日在龙宫外,要不是李元丰吞服了丹药之后,导致体内气机紊乱,只吐出少许毒液就支撑不住了,以他鬼车真身的力量,敖鸾最多和他五五开。 而现在,李元丰不止处于全盛,而且阴神有成,更进一步。 这下子,袁溥就吃了亏! “看打。” 李元丰用毒液破掉对方的灵图后,翅膀倏尔展开,似是锋利齿轮一样,径直切割过去,无坚不摧,不可阻挡。 头硾,翅斩,这就是妖族的战斗,近身之后,运用全身上下的部位,发动攻击。 特别像是鬼车这样根脚深厚的洪荒异兽,头颅多,翅膀成对,利爪如钩,动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头晕脑胀。 咔嚓, 李元丰一翅斩在袁溥的护体宝光上,顿时发出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向四面八方扩散,蜘蛛网般的纹理,触目惊心。 “咄。” 李元丰眸光一动,眼瞳染上阴绿,他利爪抓住袁溥,第一首抬起,对准对方,要进行强行吞魂。 可一吸之下,立刻发现,眼前之人识海之中,层层叠叠的光,若秋月悬空,纤云澄明,护住四下,要想再进一步,得强行破除。 那样的话,恐怕对方神魂会大大受损,记忆恐怕所剩无几。 而现在,时间有限,容不得仔细破解。 “有点麻烦。” 李元丰想了想,没有动手,反而是阴神一动,留下一篇神魂修炼的法门,然后将他掷出多远,这个家伙肉身被自己所伤,注定炼气无望,或许会试一试神魂道路。 要是有所成,就更好了。 李元丰微微一笑,解决掉这个拦路的家伙,前面畅通无阻。 疏林之后,谷口幽深。 周匝是万千槐树,枝叶扶苏,留下斜影,森森寂静。 冷寂,阴冷,压抑。 “钧元宫真是骄蛮惯了,真以为固若金汤,这样的地方,只留一个笨道士看守。” 李元丰四只眼睛滴溜溜一转,打量谷口后的水牢,他发现,或许是过得太安逸了,不论是阳纡龙宫还是现在的钧元宫,都是外紧内松,他们是有自信将任何图谋不轨或者不怀好意的人拒之于外? 事实上,在这一点上,还真是如此,他们对外来之人的排查是慎之又慎,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是的,没有任何意外。 李元丰也不想一想,要不是出现他这样的怪胎变数,换成其他人,即使有熊心豹子胆,可成事? 另一个,关于傻道士,肉身受到重创的袁溥听到的话,一定是很冤,要知道,他一手无形影剑虚实变化,在钧元宫中是不可小觑的人物,只是没有想到李元丰如此凶悍,鬼车之毒,难以抵挡,结果一着不慎,没有翻盘的机会。 不然的话,以袁溥驭剑之术,即使不是李元丰对手,可也不会在瞬间落败。 说不得,还可等来援兵。 李元丰压下念头,迈步进去。 只见谷腹中空,小径蜿蜒,洞内,穹顶乳石嶙峋,下垂如莲花,点云缀霜,掩映之间,一种惨白弥漫下来,积累成厚厚一层,如白骨堆砌。 四下,墙壁上,时不时有自青苔上浸满的水珠,似乎承受不了重力,啪嗒一声,掉了下来,打在牢房的铁栅栏上,声音若夜枭之叫,然后戛然而止。 在或左或右,是大小不一的幽池,或椭圆,或四四方方,或月牙状,千姿百态。池水冰寒刺骨,氤氲四丝丝缕缕的霜气,交映池口厚厚的青苔,青白相磨,投在专门打造的栅栏一样的铁盖上,让人毛骨悚然。 这种浸水牢房不下百个,即使有空的,但一眼看去,阴森死寂,悄无声息,也难怪平时不愿有人过来看守。 “钧元宫宫主,” 李元丰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对方不知修炼何法,身为妖类得道,反而炼丹炼器上最喜欢用妖做材料,要是换个地方,真不可能关这么多的妖类。 对于这样的事情,不会讲对错。 在修行界中,只说因起果落。 神人两不知。 钧元宫的玉枢道人通过这种令妖类不齿的办法,成功洗去自身妖类得道和玄门的格格不入,并交好海上仙门,获益不小。 同样的,这也给了李元丰可乘之机,能打开水牢,让牢房中的犯人们出来,好好搅一搅钧元宫。 其中因与果,果与因,自己作,自己承担。 “开。” 李元丰收回目光,开始行动。 第六十二章 将有变 后山,深涧空谷,霜石细沙。 天光坠入其间,漾波幽奇。 四下矮短松色倒影,折叠渗入。 在平时,或许有少许野鹤,小鹿,白象,或出来饮水,或出来觅食,而现在,都躲在巢穴中,瑟瑟发抖,不敢发声。 李元丰站在崖上,翎羽如火,尾曳白云,识海之中,阴神端坐,法目一开,自有观气之术,能够见到,整个后山,妖气冲霄,在半空中,来来回回。 所到之处,蕴含一种血腥之气。 暴戾,杀戮,毁灭。 不论是被海上仙门中强制收为坐骑的妖怪,还是被捉来打入水牢充当炼丹炼器材料的妖怪,都是一肚子的怨气,恨意,不满,现在发泄出来,根本不需要李元丰引导,就将后山闹个天翻地覆。 而且,看他们举动,肯定不满足于后山。 李元丰可清楚妖类的德行,精血上头,神智就会不清,疯狂起来,连自己都怕。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