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纠正道:水陆两用。” 吕布:……” 铜先生在鱼钩上挂上香气四溢的一物,似是棵小人参,闻仲提着鱼竿,朝岸边一甩,白色鱼线在风里飘dàng,飞得远远的。 麒麟继续奔跑,人参的香气在清风中飘扬。 左慈见到树前一物,飘来飘去,瞬间双眼放光,仙草! 仙草别走!左慈大喜,追着人参在山间跳来跳去。 小人参终于停下,左慈大喜,嘴角口水滴滴答答,再次变为母鹿,双目带着崇敬的光芒,伸口去衔。 鹿嘴合上,咬了个空。 母鹿:?” 鱼钩在空中绕了个弯,缠住母鹿的一只角。 母鹿:……” 鱼线一扯,带着左慈开始风驰电掣地疾奔,母鹿抓狂地大叫,被扯得鹿角朝前,四蹄离地在空中乱蹬,飞速飙she出去。 迎面飞来一座悬崖,不,是母鹿飞向悬崖,咚的一声。 母鹿眼冒金星,在山石上碰来撞去,摔得眼前发黑。 教主威武——!”远处声音传来,纷纷鼓掌。 麒麟发足疾奔,在长江沿岸峭壁间跳来跳去。 大好秋色,山清水秀,可怜左慈被拴在鱼线尽头,逃也逃不掉,两行眼泪在空中飘dàng,脑袋磕上悬崖,又撞上大树,不由分说地一路拖了近十里。 直到麒麟停下,铜先生方收了钓鱼竿,道:这里景色好,大家烧烤吧。” 母鹿满头树枝刮出来的红痕,撞得鼻青脸肿,此刻魂飞魄散:呜——!” 于是闻仲提着鱼竿,便把曹营唯一一名会仙术的军师钓走了。 当夜,曹操头痛病稍好,出舱道:今夜前去袭营?左仙师何在?” 郭嘉答:早间去追数名妖人,此时尚未归来。” 曹操紧张道:如何是好?” 郭嘉道:二更时分再不归,便只得派曹洪将军去了……主公好些了?” 曹操疲惫坐下,宽了外袍,缓缓道:那物忽然便一闪,只觉魂魄都被吸走了般的难受……” 郭嘉道:主公不可胡思乱想……收魂一事,自古飘渺不实,切勿吓自己。” 曹操缓缓点头,倚在榻前,舒了口长气, 郭嘉以羽扇拂过曹操额头,曹操望着帐顶,怔怔出神。 收魂盒……”曹操兀自道:我在小时,曾听我娘说过,世间有收魂盒一说……” 郭嘉道:主公不可再胡思乱想,待得此战告诫,将吕奉先抓来,一问便知。” 这只是个照相机而已!”麒麟哭笑不得:不是收魂的玩意!” 麒麟按着闪光灯,啪啪啪一通闪,众将吓得找地方躲藏。 你们自己研究,按它,就闪一下,别那么怕。”麒麟把教主的神器随手扔给甘宁,甘宁仿佛捧着个烫手的玩意,抛了几下,又传给马超。 马超胆子较大,小心翼翼,掀了下按钮,灯光一闪,众将又齐声惊呼。 今天抓回来的左慈呢?”麒麟彻底无语。 张颌指了指船尾:你……太师父在审她。不,他们说的,你太师父在‘教育’她。” 麒麟笼袖走到船尾,只见铜先生目光充满怜悯之色,凝视左慈。 左慈化为人型,被捆成个大粽子,扔在甲板上。 铜先生:……人和妖jīng都是妈生的,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虽然你是一只妖,但当你拥有了仁慈的心,你就不再是妖,但你也不是人,是人妖……” 左慈双眼空dòng,侧躺于地上不住抽搐,嘴角白沫四溢。 麒麟惴惴道:好像可以了吧,她快死了……左慈?” 左慈奄奄一息点头,表示认输。 入夜。 这个人是经过我太师父洗脑的。”麒麟笑吟吟道:被抓来了。” 吕布得意洋洋道:经过洗脑的,不须怕她再耍yīn谋。” 周瑜与诸葛亮一头雾水,看着左慈。 左慈像只受惊的小鹿,朝帐角缩了缩。 诸葛亮忽然想到什么,以羽扇虚点,沉声问:你便是左慈?” 左慈茫然点头,又缩了缩。 周瑜大喜道:太好了!你们抓到一条大鱼!” 诸葛亮难以置信:此人号称仙师,你们如何逮到的?” 麒麟耸肩,道:无可奉告,有话就问,这家伙到时候还得被带走,不能让她留在这里。” 左慈战战兢兢点头。 吕布jiāo出一张纸,上面正是闲逛时记下的辅助信息。 诸葛亮与周瑜各坐一处,又召了陈宫,吕蒙等人前来,对照吕布的调查明细,挨个出言,盘问曹营兵力详细情况,以及战船特点。 周瑜略一沉吟:与我们潜在曹营中的细作回报相似。” 诸葛亮莞尔道:细作只能查出军中细节,不知曹孟德与郭奉孝心机,这次总算是有底了。” 数人问完话,左慈依言照答,孔明倒也不怕左慈撒谎,若有蛛丝马迹,当可对上。 问完话,麒麟吩咐左右将左慈押去关了,周瑜道:曹贼原定夜半派她带兵前来试探,现她被咱们抓了,多半不会再来了。” 诸葛亮道:不可大意,还需多派人手,严加巡查。” 周瑜点头道:我需要整理她的情报,给我些许时间,我再想想。” 诸人退散,帐前亲兵送孔明等人离去,帐外无人。 麒麟出外见孙策站在高处坡上,于夜色掩护中潜下来。 嘘。”麒麟小声道:又想装鬼?别进去,小心被认出来了。” 孙策笑道:忍不住,让我看看,别告诉他们,我马上就走。” 帐中灯火通明,照着周瑜的剪影,投在帐布上,睫毛,侧脸,轮廓俊秀。 孙策揣着一物,jiāo给麒麟,道:放到帐前去。” 麒麟道:这啥……” 孙策笑道:铜先生烤的鱼,我要了尾给周郎吃,方才正与温侯斗酒,他们让你忙完了吃去。” 麒麟轻手轻脚,放在帐前,孙策又喵”地叫了声,忙拉着麒麟躲到树后。 周瑜披着外袍出帐来,微觉诧异,忽见麒麟袍角,没好气道:怎么?” 麒麟嘿嘿嘿地笑,从树后离开,走了。 周瑜见是麒麟拿来的,便也不惧下毒,躬身拾起树叶,内里包着热腾腾,还烫手的鲤鱼,鱼尾穿着竹签。 鲤鱼鱼鳞苏脆,不刮鳞,只宰杀后以水洗净,处理好,鱼腹里又填了不少香料,鱼身涂了蜜糖,酱油,那味道周瑜尚是第一次吃,鱼皮鱼鳞脆美,雪白的鱼肉香嫩,惊为天人。 周瑜坐在帐内,就着冷茶将孙策捧来的宵夜全吃完了,孙策又在帐外看了一会,方转身离开。 月色中,江边生起上百堆篝火,凉州军众人于江滩上烤吃食,斗酒,喝得不亦乐乎。 偏僻处一堆小火,子辛、闻仲、吕布三人并排坐在一截横木上,碰酒瓶。 麒麟远远地看了一会,众人嬉闹声传来,半点没有打仗的觉悟,整一个是痞子兵秋游露营。 凌统不知何时被邀到凉州营中,数名将领推瓶劝酒,凌统面无表情地喝了。 八匹马——满堂红!” 凌统酒意上脸,躬身划拳。 闻仲谈完话,起身去寻铜先生,子辛则朝站在江水里的浩然笑道:浩然,在摸什么?孤来!” 吕布躬着身,双手十指jiāo扣互握,兀自呆呆坐在横木上出神。 麒麟坐了过来,问:你和我师兄师父在聊什么?” 吕布漠然道:没聊甚么。” 二愣子居然有心事了……麒麟微张着嘴。 吕布一哂道:你师哥与师父……嗯,他们都甚疼你,跟着我这许多年,是我不好,令你受苦了。” 吕布话中带着惆怅之意。 麒麟笑道:离开师门,前来帮助你取得天下,是我的任务,况且你对我也很好,不是么?” 远处的篝火划破黑暗,映着麒麟的侧脸,为他们染上一层橙huáng色的光晕。 吕布忽道:你与我在一起,只因我是天命所归?” 麒麟沉吟不语,过了很久很久,才答道:开始时是的,后来就不是了。” 为什么。”吕布漠然道。 麒麟悠然答:因为我也喜欢你啊。” 吕布又沉默了。 我懂的。”吕布仿佛有点紧张,手指微微发抖:你……麒麟、你是否想过,若我如你所愿,成了天子,反倒不、不如……” 子辛卷起裤脚,在一波又一波的江làng中躬身摸索,摸出个亮晶晶的石头,道:喏,这个也成。” 浩然对着火光端详,笑道:不及刚才那个漂亮,再摸个。” 子辛警觉地听到了什么,在夜幕的风中直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