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半刻复又问:“真不走?” “不走。” 卫寒宵瞟了她一眼,三两步自己蹿上了岸,踢踏着脚步,抖了抖湿漉漉的马尾辫。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金羡鱼,到底没忍住,别扭地蹲下身:“上来。” 咦?金羡鱼睁大了眼,迟疑地想,这小酷哥这么容易攻略?? 她还在愣神,卫寒宵已经不耐烦了:“到底上不上来。” 金羡鱼:“你要背我?” 卫寒宵却像踩着了尾巴的猫儿似的,差点儿跳起来,支支吾吾道:“你、你爱要不要。” 金羡鱼抿唇一笑,顺势跳上了少年单薄的脊背。 哪有不愿意,简直是求之不得,必要时候的亲密接触,计划通√ 照这个进度相信她很快就能推到忘年jiāo爷孙进度(?) 卫寒宵正好双手一抄,兜住了她,少年睁大了眼,啧啧称奇,“喂,老太婆你真是老太婆吗?哪有你这么灵敏的老——唔唔” 金羡鱼不耐烦地拧他脸颊软肉,敲他肩膀,嘿嘿冷笑两声:“少说废话,还不快走?” 是不是他们十二dòng天谢扶危、凤城寒、卫寒宵师徒孙三代都生得如冰似雪,好似冰雕出来的人物? 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窜个头的时候,卫寒宵的个子却不怎么给力,大概一米五八,接近一米六的样子。 好几次,金羡鱼都撞见了这小基佬偷偷往长靴里塞厚厚的好几层鞋垫。 不仅身高没跟上,肌肉也没跟上,少年上襦下裙,百褶裙以金线平金勾勒八团云龙纹麒麟样,腰系碧玉扣,马尾小辫缀绿松石,耳坠缠金莲花纹的金耳环。 衣着打扮有些北地游牧民族的风味,这一身金饰又像天竺人。 卫寒宵腰身与肩膀都窄而瘦,织金的裙摆被水湿透了,紧贴着肌肤,内衬的白色暗云龙实地纱透出几分冰雪般的肌肉纹理来,虽然并不怎么结实,但已初见爆发力,像是蛮狠,倔qiáng、固执的幼猫。 少年的俊,是一种清凌凌的寒峭。两只凤眸看人时如冰刀刮过,许是红发红眸之故,偏又多了几分寻常男人不具有的冷艳妩媚。 等金羡鱼和卫寒宵湿漉漉地回到了营地里,却冷不防撞见了弄花雨在哭,哭得眼眶红红,梨花带雨,身旁围着不少安慰的舔狗。 金羡鱼心里咯噔一声,涌出股不详的预感,眼神四下巡睃了一圈,果然没见到周玉的身影。 她当即从卫寒宵身上跃下,走到了弄花雨身前。 少年鼻子都红了,泪眼汪汪的,犹如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都、都是我不好。” 人群中,那位李时青安慰道:“……花雨,这也不能怪你,孟师兄和凤师兄已经去找周师妹了,有他二人在,周师妹吉人定然自有天助。” 金羡鱼懒得听李时青撩汉的安慰,三步两步冲过来,面色不好地劈头盖脸问:“周玉呢?怎么回事?” 弄花雨抬起眼,与她目光相触的刹那,瑟缩了两下:“梅婆婆?” 金羡鱼面色难看,她给自己捏的脸本来就是个丑陋的小老太,此时面色一黑,更添恐怖之意。 “周玉呢?”金羡鱼一字一顿地问,“出了什么事?” 李时青与其他少年踌躇着站起身道:“方才花雨与周师妹去猎食,遥见一物,长数十丈,疑必有妖怪,花雨他觉察出不妙,正欲叫上周师妹先行折返,没想到周师妹她胆子太小,吓得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骗人。 金羡鱼静静地注视着弄花雨,想都没想,脑子里就浮现出这两个字。 她也懒得再与这位和这位的护草使者争辩。 不是错觉,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本就建立在耽美文的基础上,全民皆基,周萌妹这多年师门情谊竟然还比不过奶嗝受眼眶红红的撒娇。 就比如说现在。 当然也有挂念周玉的,不过并不是太多。 金羡鱼微微一笑道:“恐怕是自己见势不妙推了周玉那女娃娃挡刀也未可知吧?” 话音刚落,众人俱都面色一变。 “……婆婆!慎言!” “婆婆!弄道友定无此意。” 弄花雨愣了愣,委屈得眼圈登时又红了一圈,“婆婆,周师妹不见了我也很担心……花雨怎么可能……” 他这副模样足够称之为可怜巴巴。 委委屈屈。 好凶,想哭。 金羡鱼却微微笑起来,没等这位白莲小基佬说完,忽地伸手左右开弓连箍了他四个巴掌! “!!!”这是弄花雨。 “……”这是目瞪口呆的卫寒宵。 “!!”这是来不及阻拦的众人。 这四个巴掌自然是用劲极沉,掌声脆利,出手迅捷,弄花雨被打得睁大了眼,连委委屈屈嘤嘤嘤都忘记了,竟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