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微微颔首,“奶娘怎么说年纪也大了,白日里为我的事情操劳,晚上还要为这种小事烦心,着实不该。奶娘就此停步,不必同去了。” “诶?”不行啊,她还要看戏的! 奶娘急道:“王、王爷……我、我行的!我可以的!” “不必。”秦珏的语气是少见的温和,“夜深了,奶娘不必勉qiáng,我知道你心是向着我的。” 言罢,立即对阿琰厉声道:“送奶娘回去歇息,若不把她好生送回去,我唯你是问!” “遵命。” 奶娘:“……” 秦珏走了,他独身一人去了锦园。 奶娘期期艾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冷脸瘟神,终究没敢说什么,只能压下心中的愤恨,跺跺脚随阿琰走了。 不怕。奶娘想,来日方长,日后还有的是机会。 与此同时,秦珏站在锦园门口,脚还没踏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道哀戚的声音: “信王,你死得好惨啊。” 接着又道:“不要怪为妻狠心,怪只怪你太香了!” 秦珏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娇俏的美人身着粉色的衣裙坐在火堆旁,手中拿一只jī腿啃得正香。 想起白日发生的事情,知道她是自己的妻子,又想起那只被她抱走的大公jī,秦珏的脸瞬间黑下来。他决定,他要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立规矩。 秦珏缓步走近,听得顾时玉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哭声道:“姑娘,你好狠的心啊!怎么能如此绝情?” 确实绝情。 对他的病情不管不问,还如此胆大妄为,在新婚之夜就地烧火烤jī,烤的还是和她一同拜堂的大公jī,简直无法无天! 秦珏正待谴责,又听小麻雀道:“你怎么一个jī腿都不留给婢子?好歹婢子也烤了这么久,手都酸了!” 小麻雀好生委屈。 秦珏一噎,忽然感觉胸口的血气一阵翻涌,刚才好不容易用药浴压下去的毒素又有发作的征兆。 他qiáng行忍住。 不能动怒,动怒伤身。 顾时玉悻悻道:“其实……其实jī腿一点也不好吃。肉柴,你啃不动的。” 小麻雀道:“那姑娘慢着点嚼,说不定还磕牙呢。” 顾时玉尴尬的放下吃了一半的jī腿,用帕子擦了擦手。她食量小,吃一会儿就饱了。抬起头来,正想对小麻雀说剩下的都给她时,小麻雀突然如临大敌,把手中的烤jī一扔,拉过顾时玉护在身后。 还没等顾时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小麻雀道:“姑娘,你看那儿有个俊俏的郎君!” 顾时玉悄悄探出脑袋来,瞧见一人长身玉立站在回廊处,也不知看了多久。 银辉倾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落下一层华裳。本就生得剑眉星目,郎朗如清风入怀。此时,更似仙人般清尘绝逸。 这样的脸……顾时玉眉心一跳,直觉此人就是那在原书中被描写得天上有地上无俊美无俦的男主信王。 顾时玉试探道:“信王?” 还没等他答话,小麻雀立马道:“姑娘你是不是傻了?他怎么可能是信王?信王貌如修罗心如蛇蝎,怎么会这么好看?他可以是所有人,就不可能是信王!” 顾时玉一噎,忽然也不确定了,“那是谁?” 小麻雀理所当然道:“不可以是觊觎姑娘美貌的登徒子吗?” 顾时玉老脸一红,无言以对。 秦珏忍无可忍,沉声道:“放肆!” 他从没见过这么不着边际的主仆!这岂止是无法无天?简直要上天了!秦珏快步走出暗处,快得甚至失了那么点风度,因为他急于维护他的威严。 秦珏冷声道:“见到本王还不下跪?” 如此便是表明身份了。 顾时玉眉头一皱,不知信王此时为何出现在此。原文中,便是回门之时,信王都没和原主见过面啊。 小麻雀则是更如临大敌,甚至……掏出了顾夫人给的匕首。 一副防备的姿势。 顾时玉又是一怔,不知道小麻雀要做什么。 秦珏也是一怔,他同样也不知道这个小丫鬟会有什么举动。匕首?难道是行刺?秦珏眼一眯,眸中多了几分狠戾。 这对主仆,留不得了! 小麻雀白了一张脸,声音紧张得颤抖:“你是信王?你来gān什么?” “gān什么?”秦珏一眼飞快略过顾时玉的脸,不怀好意道:“今晚是本王的dòng房花烛夜,你说说本王来gān什么?” 他是故意吓唬她们的。 “不行不可以!”小麻雀几乎要哭出来,她立即道:“姑娘你快跑,有什么你都冲我来,放过我家姑娘!” 顾时玉:“……” 秦珏沉默。 “本王对你没兴趣。” 呵,雕虫小技,以为他能看上她个小丫头片子?做梦!没有羞耻心,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