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果然……还是你吗? “老子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叛徒!” 一枪毙掉胡三儿,蒋逸飞赶紧将枪口对准了白苗苗的太阳穴,神情扭曲地冲着刚才叫话的罗队喊道,“我限你五分钟之内给我一辆加满油的车,否则,我现在就让她的脑袋开花!” 说着,蒋逸飞狠狠用枪抵了抵白苗苗的脑袋,看得在场的众人均是捏了一把冷汗。 索性枪并没有走火,而罗队也担心激怒蒋逸飞,答应了他的要求。 很快,一辆加满油的警车就被开了过来,见状,蒋逸飞连忙押着白苗苗小心靠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警告众人:“我知道你们有人拿枪瞄着我的头,但你们开枪的瞬间,我保证也能让这女人的脑袋开花!” 知道蒋逸飞所言非虚,罗队当即让手下众人让开了一条路,轻声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好一会儿后,蒋逸飞终于押着白苗苗来到了警车边上,可就在他侧身开车门的一瞬间,怀里的白苗苗突然一个下蹲。 刹那间,一道几乎要震破众人耳膜的枪声划破夜空,激射而出的子弹犹如索命的恶鬼一般,径直洞穿了蒋逸飞脑袋。 眼神空洞地转向白苗苗,蒋逸飞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扣动了扳机,但子弹却是擦着前者的脸颊飞了出去,瞬间没入了地面。 打完这一枪,蒋逸飞登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然倒地,暴睁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不甘,而躲过一劫的白苗苗显然也被这一枪吓得不轻,整个瘫软到了地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见到蒋逸飞被击毙,一直紧绷着的岑琳琳两人也终于吁了一口气,赶紧转身查看起李越的伤势,然而,当他看清李越的状态时,心不由得又冲到了嗓子眼。 只见李越已经倒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一只手还捂在伤口处,鲜血自指间不断溢出,完全浸润了他的上衣。 大惊之下,岑琳琳两人在通知罗队之后赶紧驾车将李越送到了抢救室。 经过缝合输血,在足足昏迷了一天两夜后,李越好歹是捡回了一条命。 睁眼的时候,天色刚刚泛明,不过今天是个大阴天,空气里弥漫着说不出的闷味儿。 岑琳琳就趴在李越的床边,李越刚有动作,本就睡眠不深的她立马感知到了,睁着惺忪的睡眼惊喜道:“李越,你醒了?” 李越略显疲惫的脸上现出一抹微笑,微微颔首,本想试着侧过身子,但肩膀处撕裂般的痛楚瞬间让他脸部肌肉一抽,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别动!医生说你短时间内多次大出血,凝血功能有些紊乱,你要是再瞎动,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又该裂开了!你放心,墙上的电视我已经叫人拆了,不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 岑琳琳上次在李越逃离的病房里找了半天镜子,本以为是卫生间里的镜子让他变成了那副状态,但后来一想,李越对这有这么深的忌讳,就算进出卫生间,也肯定会采取一些措施。 之后,她自己找了一间差不多的病房模拟了一遍,结果刚一起身,目光立马就锁定在了每个病房都会有的那块黑漆漆的电视屏幕上。 为了避免这次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因而她特意花了大价钱,让院方直接拆了病房里的电视。 李越试探性地用余光扫了一眼正对面的墙上,果然发现那里只剩下了几枚用来固定电视的螺丝钉。 感激地看向岑琳琳,李越诚恳道:“谢谢你!之前在车上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不用道歉!我可不是什么大好人,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因为我需要漂亮地完结这个案子,我是绝对不会拒绝蒋逸飞的提议的!” “能帮一个死去的人完成对女儿的诺言,就已经证明你是一个好人了!一个人的强,并不需要隐藏其善良,也不需要刻意装作强势,只要能力出众,在哪里都能打出一片天!” 知道李越在说自己,岑琳琳略微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而后话题一转,问道:“对了,上次你准备问白苗苗什么问题啊?” 李越眉头不着痕迹地皱起,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喏!”大方地从李越的后衣领处摸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仪器,递到了他的面前,“我在你衣服上放了一个监听器,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及时赶来的啊!” 李越会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岑琳琳的目光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多出了一抹欣赏:“你心思很缜密,将来一定能在侦探行业大展手脚!不过……现在蒋逸飞自己都已经承认了,那些问题问不问也都没关系了!对了,现在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警方结案了吗?” “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昨天都做了一天的笔录,不过说实话,这案子估计会让警方很伤脑筋,毕竟蒋逸飞和胡三儿都已经伏法了,很多细节都只能不了了之了!好在还有于勇的那份详细的认罪书,不然我估计他们连报告都不知道怎么写!” 岑琳琳心中多少有些唏嘘,在她看来,这案子之所以能破,在很大程度上其实还有运气的成分,若不是蒋逸飞太沉不住气,或许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不一定。 “那白苗苗呢?她现在……怎么样?” 岑琳琳正在沉思中,耳边突然传来了李越关切的询问,当即嘴角一勾,露出了坏笑:“你这么关心人家,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希望这件事以后她能够有个新的开始吧!” “这可不要你来说!”李越话还没说完,秦双爽朗的声音顿时从门外响了起来,只见他一手拎着一个已经打开的果篮,一手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含糊不清道,“她已经买了去别的城市的票,估计以后都不会回这个伤心地了!哦,忘了,有个大老板来看你了,说一下啊,这果篮是她买的!” 说着,秦双撇了撇嘴,让开了挡住的门口,紧接着,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脸上画着淡妆,一身上下全都是各种名牌,俨然一副贵妇模样。 “李先生是吗?我是蒋逸飞的太太,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老公为人是有些极端,今天我是特意来向您道歉的,还望您可以原谅我们!”贵妇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每一个字仿佛都能说进人的内心,就连一旁的岑琳琳都稍稍有些动容起来。 不过不等李越说话,靠在门边的秦双却是突然开了口:“都说正德集团家大业大,出了这么恶劣的事情,不三步九叩来赔罪也就罢了,怎么连负金请罪都没有啊!” 将“金”特意加重了语气,秦双淡淡地瞥向贵妇,后者闻声登时会意,连忙从随身的名牌包里掏出了一张金卡。 “李先生,只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算是补偿您的损失,您看……” 秦双眼底闪过一丝精芒,正欲示意李越接下,扭头一看,却发现他的目光又涣散开来,嘴里还在自顾自地呢喃着什么。 “李越,你怎么了?”岑琳琳也发现了李越的异常,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李越沉默了一会儿,忽地挣扎着坐了起来,慌乱地在四周顾盼一番,随即连滚带爬地拿到了放在旁边柜子上的破旧背包,疯狂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那把从坟地里捡来的卷尺就被他攥到了手心,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它,仿佛陷进去了似的,良久,方才颓然地坐倒下来,嘴角流露出一抹绝望的苦笑:“果然……还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