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让道:“我的原形是黑色的。”至于人形,大概是死的时候血流尽了,所以非常苍白。 “你的原形是什么?” “你爸没告诉你?” “是我没问他。是什么啊?” “你猜?” “……”万万没想到幽冥之主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出了宫殿后,风望北看到外面照样幽暗如夜,这里的天果然是不会变白的。 “我们去哪里?” “去酒店。” “哦。” “我把你放哪里好呢?”姜让说完,没等风小毛球反应过来,便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兜帽里。 “……”风小毛球站在姜让肩膀上,很担心自己随时会摔下去,但意外的,它站得很平稳,大概是姜让施了什么法术? 稳是稳,就是有点黑,虽然幽冥本身就黑,但姜让的衣服里更黑,而且还有什么挡住了自己的视线,风小毛球晃了晃脑袋,是丝状的东西,哦,是姜让的头发,小毛球伸出小翅膀拨了拨,很遗憾自己现在没手,不能用手摸一摸。 “为什么要把我藏起来?” “方便。” 哪里方便?“好吧,谢谢你没把我塞进你的袖子里。” 姜让那袖子里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风望北觉得如果自己如果被塞进了袖子里,等姜让甩袖子时,自己会像遭遇地震一样被那些东西砸死。 姜让道:“对,忘了可以把你装进袖子里了。”虽然这么说,他并没有给风望北换地方。 “……”风望北很想知道姜让有没有偷笑。 天留客酒店中,马识途和薛梅城正坐在酒店的壁炉前喝酒聊天,火光中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 姜让静静地悬在窗外。 风望北低声道:“你为什么要偷看他们?” “你不用压低声音,他们听不到。” “你这斗篷是个宝贝?” “是灵器。” “哦。”灵器就是宝贝吧? 姜让放出一缕气息,马识途感应到了,立刻起身并看向窗外:“王。” 薛梅城也看向窗外,不过他什么都没看到,正疑惑间,姜让出现在室内。 薛梅城站起来并道:“你们有事要说吧?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我是来找你的。”姜让道,“都坐吧。” 三人相继坐下,马识途给姜让倒了杯红酒,推荐道:“这是人界的酒,别有一番风味。” 风望北在姜让耳边道:“这酒不错,特别贵。” 姜让喝了一口,有种酸涩味,和灵界的酒很不一样。 风望北道:“好喝吗?” “一般。”姜让道,“我曾喝过一次。记得是朔风从都广野带回来的。” 不是旅游带的手信,是打仗带回来的战利品。 马识途点头:“都广野和人界联系得比较紧密,那里有很多人界的东西。” 都广野人爱享受,对人界的事物接受程度比较高,很多人界的东西都是先经过都广野再传播到灵界各地的,数千年来都是如此。 幽冥么,大家都死过一次,大多数人物欲都不重,可以说幽冥是灵界最“纯朴”的地方。 姜让放下酒杯,道:“薛先生,我来是想知道自夜宴以来你和风望北都经历过什么,麻烦你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咦?”风望北道,“你直接问我就行了啊。” 姜让道:“我想你能说得比风望北清楚,他刚接触灵界,还搞不清楚状况。” 风望北:好的吧。 薛梅城以为姜让一直是在对他说话,他应道:“行,那我就把我知道的情况给你们说说。” 夜宴是一个利益联盟举办的拍卖会,功能是把灵界的东西贩卖到人界。 不过拍卖会现场拍卖的并不是最好的东西,好东西联盟内部已经先分掉了,或者被预订过货的人提走了。 薛梅城才刚开了个头,姜让便有问题了:“这个联盟都有哪些人?” 风望北嘀咕:“居然搞了个走私联盟。” 薛梅城沉吟着道:“敢问冥主为什么想知道这个,是对人界有兴趣?” “就像你们对灵界这样?不,灵界的东西对你们有用,但对我来说,人界的东西虽然有趣,却没有用处。”姜让道,“我想知道是因为我已经插手这事了,我打算管到底,所以当然要弄清楚事情原委。” 风望北道:“人界的东西既有趣又有用,以后我教你用。” 姜让把手伸进兜帽里,摸了摸风小毛球。 薛梅城心想,姜让说这事他要管到底,但他是这么喜欢管闲事的人吗?他倒是觉得姜让是无利不起早——自从雷神之骨事件之后,薛梅城的思维就固化了。 但不管怎样,姜让坚持要知道,薛梅城也不能不说,反正夜宴联盟也不是什么秘密——再秘密的事情只要人一多,就很难保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