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顶着一身乱毛,愤怒地嘎嘎大骂起来。 同一层楼的风玄和风望北没听到英八的叫唤。 不过风望北注意到了阳台上没人:“爸,英叔呢?刚不是在阳台上抽烟?” “出去了吧。”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到。” “我也没注意,我们出去看看。” 风玄和风望北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 走廊上没人,风玄道:“看看薛梅城是不是回来了。” 他走到薛梅城房门前,手握上门把手,一推,门开了。 风望北很惊讶:“门没锁?” “嗯。”其实不是没锁,是风玄刚开的。 “老薛?”风玄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声,进去一看,的确没人。 薛梅城不在,英八也不在,都跑哪去了? 风玄和风望北离开薛梅城的房间,替他把门锁上。 站在走廊上,风玄半眯着眼睛沉默了一阵,道:“这地方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气息不对。” “……”风望北无语。他爸又要开始神神叨叨了,研究民俗学的就这样,喜欢把民俗故事带入到生活中来。 风玄像算命先生一样伸手掐算了一会儿,道:“我推算出这栋大厦底下有个藏污纳垢之地,走,我们去看看。”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酒店刚开业时我来过一次。” “……”你来过就来嘛,还硬要装神弄鬼。 两人沿着走廊走向电梯方向。 “砰”地一声,身后传来闷响。 风望北立刻回头,看到油画又掉了,有一个神神叨叨的老爸在身边,他一点也不怕了,或者说,是他看他爸热闹的心态战胜了他的畏惧之心,所以他很镇定地叫道:“爸,你看那画。” 风玄回头,然后像赶苍蝇般地甩手:“走开,想活命离我们远点。” 风望北:“……” 接着风玄拉着风望北继续往前走:“没事了。” 两人身后没有再传来响声。 “刚才那是什么?”风望北问。 “一只鬼。” 哦。就知道他爸会这么解释这种“灵异事件”。 风望北很自然地问:“‘信则有,不信则无’的那种鬼?” 风玄是研究民俗学的,没少跟风望北讲神神鬼鬼的故事,风望北小时候当真过,等读书后就渐渐不信了,就像别的小孩长大后不再相信童话故事一样。 风玄跟风望北说过一个理论,鬼是没有实体的,他们触碰不到实物,也就是说他们无法触碰人类,无法主动对人类产生影响,所以,只要你忽视他们,他们就“不存在”,像空气一样不存在。这就是“不信则无”。 如果你不忽视他们,那你将和他们产生联系。鬼是依靠感情存在的,你付出的感情将使他变成越来越qiáng大,像滚雪球,像高利贷,你将泥足深陷,无法自拔。这就是“信则有”。 风望北自然是大大咧咧地“不信则无”的,他活了二十几年,将近三十年,也确实没见过一只鬼,至少他认为他没见过。 “比那种qiáng一点。”风玄一本正经地道,“正常情况下,鬼很弱,没有实体。但这个地方yīn气重,所以这里的鬼容易化出实体。” 风望北只当两人是在瞎聊,他爸胡编乱造,他呢,随便听听。 “你是说这里风水不好?”风望北按鬼故事的套路道,“难道这里以前曾是乱葬岗?” “没错,就是这样。” 风望北翻了个白眼:“好吧……那到底什么是yīn气?” “可以理解为有毒的灵气。” “那么问题来了,灵气又是什么?” “一种无形的能量形态,修真修的就是灵气。” “……”风望北心想,他爸真的很能忽悠,从商多年,仍然没有忘记他的老本行,理论依然很扎实啊。“所以,这里yīn气很足,鬼接触了这种有毒的灵气之后就由意识变成物质了?” “应该说是由二氧化碳变成gān冰了,东西这是一样的,只是凝实了。” “……”风望北顺着风玄的逻辑想象了一下,想不太明白,就决定还是不求甚解了,“好吧,现在鬼有了实体,那就是说他们可以显形了?” “嗯,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也可以碰触实物——包括人了?” “嗯,如果他们想这么做的话。” 风望北想了想,道:“有点恐怖。”他爸讲得有点bī真啊。 风玄道:“别多想,没什么好怕得。” “不,qiáng大且不守规则的东西就是让人畏惧,你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风玄打趣道:“例如给你打耳dòng。” 这就是亲爹。“……对。不过姜让其实人不错,他救了我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