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很宝贝这只兔子。蒙战提起它的两只耳朵,将它藏在了茂密的树丛里,又整理了一下枝桠,让兔子逃脱不出又隐秘得难以看见。做完这一切之后,蒙战毫无感情地说了一句:“啊,兔子不见了,真糟糕。”他说完毫不掩饰地笑着给纪青发消息:兔兔不见了,我没找到它,你可以快点回来吗? 而纪青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吴鸣聊天。 他并不知道这个宴会邀请了吴鸣,直到吴鸣叫住了他。纪青现在知道了,心里庆幸蒙战不知道。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两人终究是回不去了。吴鸣叫了一声纪青的名字,就没再说话,只是注视着他。 宴会那样热闹喧哗,只有这个角落截然不同。 纪青看着对面的人,难以想起最初遇见时浑身是血的挣扎磨样,他已经不再青涩。 “好久不见。”纪青微笑着问候。 吴鸣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回道:“好久不见。” “你父亲最近怎么样了?” 吴鸣:“挺好的。” 两人又安静了下来。 “滴。”纪青收到蒙战传来的消息,看到兔兔失踪,冲忙和吴鸣告别,“不好意思,出了点事,我要先走了。” 吴鸣连一个再见都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已经转身离开,留给他的只有一个熟悉的背影。他握紧手里的酒杯,举杯喝了一大口。 纪青接到信息就回复马上回去,半路上又收到来自蒙战的消息:兔兔找到了,还附带一张兔兔躲在树丛里呆萌的照片。纪青一回到家当然是举起玩失踪的兔兔,“这么调皮,还躲进树丛,嗯?” 他摸了一下兔兔的头,柔声教训它,“知道错没有,要好好教训一顿才行。” 蒙战从训练室出来听到这句,他盯着纪青,平静地说道:“是要好好教训。” 纪青第二天中午才起得来,他揉着酸痛的腰,后知后觉地明白蒙战好像生气了。当然他对爱人生气的理由一无所知,直到朋友说起昨天宴会的官网账号奔溃了,纪青才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蒙战坐在沙发的一侧办公,无论纪青问什么,都只回几个毫无感情的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经过岁月洗礼的他,更像一块带着棱角的寒冰,令人臣服的同时不禁心生惧意。 纪青瞄了一下蒙战久久都没翻页的公文,轻笑一声。他坐到蒙战身侧,双臂环绕抱着蒙战的腰,脸颊贴在蒙战的手臂上,“生气了?” “没有。” “真没有?”蒙战这回不出声否认了。 “是不是宴会有他就不开心了?兔兔不会是你藏起来的吧?”纪青顺着思路想起不合理的地方,“我就说兔兔怎么能藏得这么深,而且再怎么样,你用精神力应该一下子就可以找到。” 蒙战轻咳一声,掩饰自己昨天的欺诈行为,“没有。” “真没生气?那他约我……” 纪青还没说完,蒙战就打断了:“不行。” “还说没生气。”纪青得意地笑着。蒙战直接吻住了他。这个吻很轻柔,触碰了一下又离开,却像是打开了洪水的水闸,后面跟着猛烈而密集的吻。蒙战的动作一次比一次用力,他咬住纪青的下唇,用舌头玩弄着,让粉色的唇瓣变成烂熟的红色。 “还生气吗?” “不准见他。” “没约我,都是骗你的。” 纪青靠近蒙战的耳边,轻声说:“我爱你,别生气了。” 第12章 费争来找我的时候,我正指使吴鸣帮我拿东西。他形容我为万恶的资本家和无理的特权阶级。吴鸣在旁边认真地听着,似乎有几分赞同。 我温柔地笑着看费争,轻抬右臂,“哎呀,伤口有点痛。”费争看我做作的样子,一脸嫌弃,而吴鸣抿了一下嘴唇,不再看我们,认命地帮我收东西。 自从我手臂受伤以后,吴鸣变得听话了很多,任劳任怨,连我这个奴隶主本人都有些吓到。他承包了我的一日三餐和各种劳动义务,连一本书都不会让我拿。我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只温顺的大狗。 这种温柔让我心软的同时,狠狠地刺激到了别人。有一次在路上,我们遇到了吴鸣的“前主人”张益。我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就知道他心情应该不太好,就打算微笑点头,打个招呼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