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沉着脸对孟省说:“着急回家吗?” “还,还行……” “那就好,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孟省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林父身后,李遇也好奇地抱着鞋盒跟在后面。 林父回头看了看李遇,孟省连忙说:“没事,他是我好朋友。” 林父站定,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瞪视孟省。 孟省的脑袋里像是有一万只蟋蟀在叫。怎么办,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自己是被他儿子强吻的…… 趁着孟省发呆的当口,林父飞起一脚踢在他裆下。伴随一声惨叫,孟省跪倒在地,有种鸡飞蛋打的感觉。 “哎!你怎么打人?!”李遇差点把怀里的鞋盒丢了出去。 “这一脚,是因为你睡了我儿子。” 靠,好大的锅!捂裆派孟省龇牙咧嘴地想。 听见林父的话,李遇高喊一声,“卧槽!” “叔叔,我、我什么也没干,都是林之叶----” “不用说了,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知道我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事。”林父点上一根烟,长长叹了口气。 四周静得尴尬,“喵----”李遇怀里的橘猫叫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把人给睡了?”李遇在孟省身边蹲下,哑着嗓子问。 “我哪有那本事!”孟省懊恼地说。 “小子,你作为叶子的男朋友,能不能负起点责任来!”林父话锋一转,惊得孟省忘了疼,自己什么时候成林之叶男朋友了? 李遇眯起眼睛凝视孟省,“兄弟,你连这都不告诉我……” 孟省刚想解释,林父又说:“你知不知道周六那天晚上,叶子后半夜2点才回家。” “知、知道……”孟省结结巴巴地回答。 “他跟别的男生喝酒到后半夜,烂醉如泥,还是被人家给扛回来的,你都不管吗?” 靠,这是在演伦理剧吗?李遇看看孟省,又看看林父。 林父说的这些,倒是孟省所不知的,不过…… “叔叔,这事该你管啊?”孟省说出心中疑问。 林父沉默几秒,才缓缓说:“叶子对我各种拉黑屏蔽不理睬,他平时都在哪做些什么,有哪些朋友,我一概不知。他的朋友,我只在家里碰见过你一个……而且我工作很忙,有时候顾不上他。” 孟省怔怔地看着哭丧着脸的中年男人,“叔叔,你不认识黎昕吗?你可以找他,他是林之叶的班长。” “……没见过。” 孟省耸耸肩,“反正,我、我也没办法管。” “你这小子,感觉还是很靠谱的。我十一出国回来,居然发现叶子被你养胖了一点,气色也好了很多。” 孟省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当然了,我天天给他做饭。” “以后多看着他点,他胃不好,别让他再喝酒了。”林父苦口婆心地说。 “哦,好、好的。” 林父猛吸几口烟,拍了拍孟省胸口,“你们的事,我当然反对,不过……” “叔叔,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孟省毫无说服力地解释着。 “你要是这么说,可就有点渣了。”林父拉下脸,随后要了孟省的手机号码,并给他拨了过来,“存一下我的号,顺便加个微信,有事找我。” “好的叔叔。”孟省急忙存好号码。 一阵优美的钢琴曲响起,在孟省和李遇纠结的目光中,林父接起手机,谈着什么订单的事,渐渐走远,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对上李遇复杂的眼神,孟省摆摆手,“我发誓,我没睡林之叶,也不是他男朋友。准是他为了气他爸,才编出来的瞎话。” 李遇和他并肩走着,半晌才说:“我信你,林之叶怎么会看上你呢?” 陪李遇给猫打完针,又买了一大堆乱七8糟的猫粮,罐头,猫砂,食盆后,孟省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拨通了林之叶的电话。 “你周末回家那么晚,是喝酒去了?”孟省迫不及待地问。 “嗯。”林之叶有气无力地回答。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 “你爸刚才,给我来了一记断子绝孙脚。”孟省恨恨地说,周围的乘客无不侧目,“我怀疑他事先练过,踢得特准。” 林之叶的声音无比讶异,“我爸?他去找你了?” “你是不是跟他说,我是你男朋友?” 隔了一会儿,林之叶轻轻“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还说,”孟省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咱俩睡了?” “嗯。”林之叶的声音带着笑意。 “别笑了!我都要冤死了,白挨了一脚!” “哪天陪你睡一次不就得了。”林之叶轻松地说。 孟省顿时如鲠在喉,脸涨得像个西红柿,“我才不稀罕……你怎么了,听起来像病了。” “没事,落枕,外加头疼。” “哼,这就是醉酒的代价。” 二人聊了很久,约好第二天一起打球后,孟省才恋恋不舍地挂断。 他和林之叶之间,差了400多个人……孟省想着年级榜,居然打开书包,认真写起作业来,期间还给林之叶发了几道不会的题。 林之叶发来语音耐心讲解,听着那清澈悦耳的声音,孟省觉得眼前的理化生题目无比的诱人,每个数字和符号都在跳艳舞。 第16章 周六对一中的比赛,是在一中的体育馆举行。由于该校远在开发区,而比赛在上午九点就会开始,因此老白做出了一个决定:周五放学就去适应场地,在一中附近住宿,以保证第二天的充沛精力。 周五放学之后,老白和校医大吴,带着全队12人乘坐校车出发了,赶到一中时是将近8点半。一路上,孟省都在和罗奔聊天,很快熟络起来。二人还发现了共同的爱好----看《三国演义》。小时候,孟省总是被说笨,就上网问“如何提高智商”,一个网友回答“看三国”,他便喜欢上了。智商有没有提高不好说,体魄倒是越来越像张飞。 10点钟,全队在陌生的体育馆结束训练,来到附近的快捷酒店。这时,孟省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该跟谁睡一间呢?看看四周,除了林之叶,只有罗奔算是比较熟的。 “不好意思先生,最近有一批乡镇教师在一中培训,现在只剩2间标间,其余的给您换成大床房,可以吗?”前台小姐对老白甜美一笑。 老白立马就答应了,“没问题。” “咱俩一间怎么样?”罗奔问孟省。 孟省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林之叶。理所当然的,副队长要和队长睡在一间。 “浩成,标间给你俩吧,休息得好一些。”中锋刘凡涛举着房卡对赵浩成说。 “不用,我睡觉老实着呢。”赵浩成又将头转向林之叶,“放心叶子,我睡相特好。” “都给我进屋就倒下,不许玩手机,明天早上七点半集合,听见没有!”老白叮嘱。 一阵闹哄哄,各自进了房间。 孟省将背包丢在床上,砰地一下坐下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赵浩成和林之叶就在隔壁……大床房。 罗奔直接在房里开启裸奔模式,迅速洗漱后,在床上躺了下来,开始玩手机。 “我平时都是裸睡的,今天照顾一下你的感受,穿了内裤,哈哈。” 孟省也去洗了澡,之后就赤膊靠在床上发呆。 “嚯,”罗奔放下手机,捏捏孟省胳膊上隆起的肌肉,“不赖啊,怎么练的?” “就是……瞎运动呗。” 房间隔音很差,隔壁传来一阵笑声,似乎是林之叶,不知赵浩成讲了什么笑话,逗得他这么开心。 过了一会儿,林之叶又笑了,间或夹杂着几句话,“你放开我,我怕痒……” 孟省猛然直起上身,盘起腿闭上眼睛,一阵强烈的妒意涌上心头。 虽然黎昕也是林之叶的好朋友,但孟省并不嫉妒。因为黎昕很正常,不像赵浩成一样喜欢和林之叶勾肩搭背,还喜欢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他。对,绝对是不怀好意…… “你这是……练功呢?”罗奔好奇地问。 “没有。”孟省又躺下来,心不在焉地玩起手机,耳朵支棱着,留意着隔壁的动静。 还在闹,可以听见嬉笑的声音。 罗奔笑着说:“这破宾馆隔音够差的,可惜隔壁不是小情侣,不然就过瘾了。” 孟省干笑两声。 “哎,队长大人,”罗奔站在床上猛锤墙壁大喊,“轻点弄,人家叶子还要比赛呢,受得了吗?” 说完这个有点荤的段子,罗奔哈哈大笑。可以听见,赵浩成在隔壁笑着骂了一句。 突然,罗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孟省说:“你知道吗,咱们队长玩的可开了。” “可开了……是什么意思?” “人家一年换好几个女朋友,总是刚弄到手就厌倦了。唉,俗话说得好,富人的儿子早当爹啊!” “这样啊。”孟省淡淡回应。 “周六晚上,我吃螃蟹吃坏了,半夜出门打吊瓶,结果你猜怎么着,”罗奔神秘兮兮地凑近孟省,“我看见赵浩成的奥迪停在路边。” 孟省愣了一下,感觉一块石头慢慢压向了心头。 “你确定是周六?” “这要是能记错,我还念什么高中,幼儿园毕业就学个手艺得了。” “那时候是几点?” “我进门诊的时候,是将近12点,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凌晨1点半左右吧,那车一直没动过地方。” 孟省感觉心头的石头更大了。那个时候,林之叶不是正和赵浩成在一起吗? “你觉得……他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车震呗!” “震……” “不过,我倒是没注意车有没有在动啦”,看见孟省震惊的表情,罗奔嘿嘿一笑,“队长就是队长,在车里都能搞那么久,也不知道把人家姑娘折腾成什么样。” 林之叶被扛回家时烂醉如泥,赵浩成为什么要把车停在路边那么久,面对人事不省的林之叶,他干了些什么……靠,绝对不能让林之叶跟他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