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辛幼娘替殷却暄揉着肩,又替她描述着今日在建康的所见所闻,不多几刻,见殷却暄疲惫,便撒了帐子安顿她睡下,后日就是封后大典,要养足精神才好。 兴许是路上车马劳顿,一向认床的殷却暄迷迷糊糊的竟能睡着。 已经荣登太后宝座的姜太后却彻夜难眠,她四十余岁的年纪,却保养的如同二8少女,岁月优待,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肌白胜雪,指若削葱,乌发红唇,任谁都瞧不出已经生养过五个孩子。 姜太后玉手轻轻点着面前的茶盏,殷红的丹蔻红的能滴出血,更衬得她肤若凝脂。 忽的,她扬手将面前的茶盏打翻,茶叶与浑浊的茶汤溅了一地,好在整个寝殿都奢靡的用白狐皮铺上了厚厚一层毯子,羊脂玉所制的茶碗安然无恙。 伺候的人噤若寒蝉,跪了满地,他们都是在新帝登基后重新指派来伺候太后的。太后脾气大,喜怒无常,手段又残忍毒辣,早年又是被先帝爷捧在手心里娇宠的,积威已久,满宫没有不怕她的。 “娘娘息怒,夜已经深了,若是动怒,恐伤容颜。”若生不急不缓的开口,倒是少见的不见惧意的一个女官,她自从来伺候姜太后,就将这位主儿的性子摸了个一清二楚。 姜太后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自己容颜老去,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姜太后一听,这才将自己的怒意压下去,平静了几番,抬手招呼若生上前:“这满宫上下,也只有你最得哀家心意,哪像这些小妇养的的贱蹄子,真正的明珠放在眼前都不识,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只晓得惹哀家生气!” 若生不敢搭话,谁都知道太后是在指桑骂槐的说陛下。自打陛下招呼不大就下旨立定陵郡主为后,太后这气儿就没顺过。 太后一心想要姜家再出一位皇后,维持荣光,整日的要陛下改换姜家女为后,陛下哪里能听太后的,自是置若罔闻,可不就惹恼了太后。日日都在隆寿宫里辱骂陛下。 太后本就因为自己的儿子们谋反被诛对陛下心存不满,又因立后一事不顺她心意更巴不得陛下去死。 这古往今来也只有姜太后一人能做到如此了,儿子们谋反被诛,自己不但没有受到牵连,反而站到了权利的顶端,成为太后。就连肆意辱骂皇帝,都半点儿事没有。 当年姜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盛宠至极前无古人,宫里除却她亲生的子女,旁人就再也不能有所出,至于姬亥,那则是个意外。 “明儿叫内务府过来,再换一张白狐皮的垫子,这羊脂玉的茶碗子三个月都没换过了,宫里什么时候这么穷酸过?就是小妇养的,透着一股子穷酸气!”姜太后慵懒的歪在榻上,娇媚的抱怨道。 以前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宫里的摆件器物最长一个月一换。 宫人屏声敛气,不敢出言,心里却嘀咕,这一个月换一次物件的权利,满宫上下也就您有了,旁人哪敢有这待遇。又不禁摇头叹气,都说不同人不同命呢,太后当年是被先帝宠的奢靡过度了。 从皇宫到四方馆,有一条密道,是前朝皇帝修建的,知道这条密道的人极少,夜深人静之时,姬亥顺着这条密道不惊动任何人摸进了四方馆殷却暄的房间。 四方馆是接待各国使臣和供远道而来的藩王亲眷下榻之所,用来暂时安顿未来皇后,也在情理之中。 今夜四方馆得了宫里吩咐,未来皇后的房里熏得是有助睡眠的安神香。 夜探闺房非君子所为,但姬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这种事情毫无心理压力。 他一眼就能看出殷却暄瘦了不少,较之两年前长开了,但就在睡梦中也郁郁的,不见往日欢喜。 姬亥单膝跪在床边,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殷却暄额上那一点朱砂痣,手一碰上,又受惊一样的弹开了。卑微却充满渴望。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ad_app2("金屋藏起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