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威胁他! 以木之青的性命! 他不会放他离开西大陆! 欧阳思失魂落魄,艰难的看向木之青,却发现她皱着眉头,好像很不开心。 他来不及想她的异样,艰涩开口道,“我……恐怕不能跟你走了。” 木之青道,“那就有缘再见吧。” 她答应得很快。 欧阳思既松了口气又心如死灰。 她的答应来得太快,就像之前她也答应与他离开西大陆一样。 她不会不舍的吗? 哪怕一点? 随即他讽刺的想:我就是个麻烦啊,她怎么可能会不舍得他呢? 欧阳思的喉咙像火烧一样,艰难吐出,“我们……还会再见吧?” “当然。” 欧阳思看着她的脸庞,想说你要不带我走吧,我不想跟你分开,然而最后,他到底什么也没说。 木之青没有多说,转身就要走,就在即将汇入人流前,欧阳思还是没忍住叫住了她。 “你会来找我的吧?” 木之青诧异转头。 她的美丽依旧,眉眼美丽却又带着一股无辜,跟欧阳思印象中的一样。 她站在紫灵桥中,迷雾遮掩不去她的面庞。 “这要看……”她轻轻道,“心情。” 随即,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毫无留恋的,直到身影被人流遮住,被迷雾笼罩。 欧阳思愣愣停留在原地,看着那向来自由洒脱的人奔向他到达不了的地方,像一只鸟儿一般无拘无束的。 是啊,她就是这样的人啊。 也就是那份随心而为,才会造成这份纯粹,他向往、而永远成为不了的纯粹。 他想,他再也遇不到像木姑娘一样的人了。 代表邪恶的人走到他身边,“瞧瞧,你竟然还敢妄想人类的情感。” “你到底想做什么?”欧阳思失神,望着远处的目光怎么也收不回来。 她离他越来越远了,不知还有没有相见之日。 他就这么跟她道别了。 他的心很痛,是那种再也见不到光的伤心。 那人笑了,“别忘了,你是邪魔谷的人啊。” 身为邪魔谷的人,怎么可能摆脱邪魔谷呢? 而且,欧阳思的一切生死,应该是由他决定啊。 欧阳思不再说话。 “跟我回去吧。”他邪恶的脸上带着不善,“你不会想知道违抗我的后果。” 欧阳思从来拒绝不了命运对他的敲打和磨难。 他向来是逆来顺受的。 他转身下了紫灵桥,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可是,他可以不这样吗? 没人能告诉他。 木之青跨过紫灵桥,绕过万剑城,用一段时间来到万兽城,在万兽城中要了一间最好的房间。 房间的窗户靠着街上,是她特意向客栈老板要求的。 少女向来笑盈盈的脸有些不一样,她看上去心情不怎么好。 倒不是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而是在紫灵桥上那点不愉快。 她感觉到了。 那股属于邪魔谷谷主的气息。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一直盯着欧阳思,她也不在意,因为她很确信自己没有在欧阳思面前露出任何马脚。 甚至她决定带欧阳思跨过紫灵桥时,就已经预料到一切可能发生的事。 他会出现也不奇怪。 毕竟欧阳思如此特殊,他怎么可能放任欧阳思离开他的掌控呢? 她在意的是,那个家伙对她像是对待一只随时能捏死的蝼蚁。 在欧阳思跟她开口道别前,她可没遗漏那点危机感。 真是让人不那么愉快。 可她有办法吗? 没有。 她无法像对待东皇羽儿和谢天天一样对待那个人。 因为她绝对打不过。 所以也就无法消气。 这让她很不爽。 不过木之青是实际的。 她没有一味陷入负能量中,她知道自己不够强,所以—— 她要变强。 接下来,木之青果然好好修炼。 拜从节灵洞府收集来的清液和木精所赐,她吸收灵气的速度很快,修为也一点点累积。 木之青也发现了一件事。 她身体是可以自动吸收灵气。 但是,她需要的灵气也远比其他人要多。 若是平常的筑基修士需要一口井的灵气,那么她就需要一条河。 这很难办,所以清液和木精就帮了她大忙。 两个月的时间,她的灵气终于到达筑基巅峰,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 她得停下来了。 据说金丹期有九道雷劫,木之青查阅了很多典籍,不认为自己能免除它。 如果要抵御雷劫的话,她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 木之青有预感,如果愿意的话,体内的灵气可以直接支撑她到金丹期,而且畅通无阻。 她强制停下来,身体因为灵气的沐浴十分舒展,每个细胞都在诉说它们的愉悦。 她将丹田里的灵气一点点挤压再挤压,让活泼的灵气们安静下去。 修为也因此更加巩固。 木之青时隔几个月踏出房门。 她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寻了个窗户边坐下,客栈里人来人往,不少人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她身上,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木之青喝了一口热茶,满足的叹了口气,杏眼因为愉悦眯成了一条缝,她像对待最美好的事情一样,将期待的目光投在窗外的人们上。 今天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 木之青听了一耳朵的家长里短,神情不由低落。 这里的修士,谈论的话题好像只有万兽山上的妖兽,万兽山上的灵草,很少有关于自己的,很少有八卦。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修士大多为了资源四处奔波,除了修为,他们没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别的地方,就像是刀尖舔血的侠客。 正当木之青慵懒坐着时,忽然响起一阵喧哗。 “和尚!” 刀尖舔血的侠客们惊异非常,活像见到什么稀奇物。 一个青衣僧人转着佛珠缓缓步入客栈,身后跟着四五个和尚。 “这是问佛宗的和尚吧!大宗门啊!” 青衣僧人的面貌看不清,但是身上平和仁慈的情绪感染了身边的人,让人声音忍不住放轻,似乎也沾染上一分佛性。 而刀尖舔血的人们却丝毫不感到违和。 似乎本该如此。 “施主,还请给小僧一间房间,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