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陈若?” “宋词走了。”说完这句眼泪又出来,陈若手心盖在眼睛上,嘴唇轻颤。 那边也是长久的沉默,苏瑞显然也没想到这么突然,竟连声“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缓缓叹了口气,声音沉沉却让你莫名安心。 “我在呢。” 苏瑞说。 这三个字立马让陈若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了,肩膀剧烈抖动着,泪水也迅速浸湿手掌。 到最后连哭声都控制不住,由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一般人长大后的哭声很少会有嚎啕大哭的时候,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婴儿的哭声才是这样的,而此刻陈若就是这样。 让人听着,胆战心惊。 苏瑞慌了神,笨拙地哄着她,柔声问她现在在哪,马上过去找她。 陈若完全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全身心地投注着、倾尽全身力气哭着。 把自父亲去世后所有的恐惧、担忧、委屈一并哭出来,顺着从眼眶溢出的眼泪,她感觉到自己那颗原本脆弱敏感的心在重塑一身铠甲。 人是在哭泣中成长的,这句话果然是没有错的。 当手纸从脸颊上移开时,她恍惚觉得过了一整个chūn夏秋冬,整个人都重重激灵了一下,思绪重新回归,耳边传来苏瑞焦急的声音。 “苏瑞,苏瑞……”陈若往窗外看,“我快到学校了,我想见你。” “我有话跟你讲。” “好,我马上出来,你别哭了啊。” 苏瑞顾不得其他,在空无人的走廊上狂奔起来。 当老张把车开过学校围墙时,陈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攀着墙跳下来。 “张叔,就在这停一下,谢谢啊!” 陈若匆匆下车,朝苏瑞跑去,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他的怀抱。 她甚至觉得最后一步她是奋力一跃扑进他怀里的。 苏瑞刚刚翻墙出来,还没怎么站稳,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低头发现是陈若时简直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怎么了?陈若?” 苏瑞结结巴巴地小心翼翼询问。 “苏瑞。” 陈若的手紧紧圈在他腰间,下巴抵着她胸口抬起来,红红的眼眶,直直望进他的眼里。 握在他外套上的手收紧又收紧。 陈若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然后。 她踮起脚尖,轻轻在苏瑞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喜欢你,苏瑞。” 她轻声说。 脸颊通红,因为紧张和害羞整个表情都不太自然,可仍然红着眼睛,睫毛颤动着看着他。 苏瑞一下子僵在那里。 只觉得血液一股一股往上冲,连耳朵都有些失灵,像电影中常出现的情景,陈若那句“我喜欢你”反复在耳边环绕。 一声接着一声。 也许是太过震惊,或是太过喜悦,他竟有些站不稳脚步,一下子靠在围墙上。 陈若上前一步刚想扶他,就被他拽住手臂。 一瞬间天旋地转,两人迅速换了位置。 苏瑞压着陈若靠在墙上,双手捧起她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下去。 陈若被吻得一动不动,吓得一时间忘了用鼻子呼吸,茫然地微微张开嘴,苏瑞灵活的舌头一下就伸进来,只听见唇舌jiāo触的水声,心也砰砰乱跳。 她下意识抵在他胸口的手也软下来,笨拙又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他的吻。 从前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 爱情就是笨拙的付出和难以自抑的奋不顾身。 第48章 第 48 章 “妈, 我去趟卫生间。”将要登机,宋词终于在心中作出决定。 “行。”妈妈点了点头,然后别有意味地说, “你别再任性了。” 宋词背上包走进卫生间。 掏出手机, 从昨天下午段清念就没有再发过信息给他。 按亮屏幕,点开发送信息的界面。 ——段清念, 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如果你说不是,我今天就不上飞机了……如果是, 我也会保留我最后的尊严。 宋词手指紧紧抓着手机, 咬着下唇, 渐渐失了血色,等她咬的下唇都失去了知觉,手机终于震动了。 ——对不起。 . 陈若回了学校也没告诉别人宋词离开的事, 谁能知道在哪都会是焦点的宋词如今却走的无声无息。 今天是星期五,晚上苏瑞约了她放学一块儿回去。 下午放学,她刚整好书包就见苏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陈若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加快了些。 走出教室。 上车时才发现段清念也在车上。开门的手一顿。 “段清念, 你今天有联系过宋词吗?” 她说的很安静,但话中埋怨的情绪也如暗涌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