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院长陪他喝酒,这不是送人头吗? 向苼坐到了老肖旁边的石墩子上,她将钱递给老肖,“刚才你们那边赢了,钱是你的。” 老肖淡漠的瞟了一眼向苼手中的红票票。 钱,是他喜欢的,但此时却没了兴致。 他眼神冷漠的飘向远方,低声轻喃道,“丫头,又在给我下套呢。”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道,“之前和我比包饺子也是特意的吧。” 将钱收回口袋中,向苼甜甜的笑,“肖老爷子果然独具慧眼,什么都瞒不过你。” 肖老爷子看着孤僻,性子急。 但她看的出来他喜欢热闹。 在他们刚刚来养老院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遥遥望向这边的肖老爷子。 虽然他未说,但向苼看出了他的渴望。 有一种人总是习惯于用别具一格的处事方法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特别是像他们这种孤寡老人,是最渴望爱和关怀的。 “丫头,听他们说你是心理医生?那你帮忙分析分析我的毛病吧。” 向苼勾了勾唇,“老爷子,我的咨询费可是很贵的。” 将温牛奶瓶抛入垃圾桶,向苼淡淡的开了口,“说吧,我听着。” “我老伴死的早,所以我很早就一个人生活了,我只有一个女儿,她倒是个孝顺孩子,在她的妈妈离开后,她便要接我去城里居住,说是在身边方便照顾我,可我在乡里自由惯了,城里那种憋屈的日子我可受不了,女儿听到我的回答后倒也理解,只是每个星期休息后都会回一趟乡下,给我做饭,带些礼物来看看我。” “你的女儿很棒,她做了很多子女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她是一个很棒的女儿,但是我确是一个很糟糕的父亲。” 仿佛想到了一件伤心事,老人吸了口气,将眼泪bī进眼眶中。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这样平淡且幸福的过完这一生的,可是有一次我女儿既然在看我的途中发生了车祸,也是那一次我才知道因为我的问题,我的女儿和女婿的感情岌岌可危,她的丈夫觉得她每天làng费了太多的时间到我这里,对孩子和家庭疏于照顾。” 揉了揉额,肖老爷子显得伤感无比,“你说我这人咋这么作呢,闺女接着去城里不去,还天天给闺女打电话说孤单,说她不孝顺。” 向苼沉默不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女人两边奔波,两边不讨好的情景。 “后来女儿死了,我的报应就来了呗,我得了一场大病,身子底子垮了,不适合一个人独居,但女儿没了,哪里还有人愿意照顾我,我便被女婿直接丢到了养老院。” 想了想,肖老爷子淡淡的笑,“我想我的孙子应该也和你一样大了。” 他如今对孙子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坐在他的身上找他要糖吃的情景。 “你想他吗?” 肖老爷子摇了摇头,“不想。” 还不等向苼答话,便见他苦笑道,“我想他就会给他造成负担的,当初我也是想我的女儿,所以每个星期都会给她打电话,结果......你也看到了......我的想会闹出人命的。” 向苼不知道她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她觉得这一刻的老肖是可怜的。 无端的让她想起了刘鸣。 不知道他是否也在后悔。 如今愧疚和歉意是压倒肖老爷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长久的将自己困在这件事情中,受伤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或许她远在天堂的那位女儿也会伤心吧。 毕竟这是她全心全意的爱着的父亲。 如今她不仅仅是一位心理医生,她更是一位与那个女人一样从小渴望着亲情的女儿。 “你要走出去,好好的幸福,这才是对你的女儿的最大成全。” 活动结束后,向苼窝在沈岑洲的怀里,“沈岑洲,看见肖老爷子后,我有点想他了,你说他会为了我挡下那一刀,是不是证明他也是爱我的?” 停顿了一下,向苼接着道,“大家都说医者不自医,我以前不信,但我现在信了,你说这么久了,我怎么就治不好自己的那块心病呢。” “我渴望父爱,但又垮不了那道坎,无法原谅他,也无法原谅已经原谅他的自己。” 沈岑洲在向苼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慢慢来吧,我会陪着你的。” 向苼的苦他明白。 向苼的爱他也明白。 如果不是有情,向苼也不会在看了所有人的资料后,选择肖老爷子这个特例进行开导和安抚。 “向苼啊,每个人在每个阶段都会有不同的想法,所以你不用纠结,不用懊恼,时间会让你做出最好的选择。不是有一句话吗?留下的永远是最好的,我想这句话不仅能用于爱情,还能运用于所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