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卿卿只是说出林佩佩推她下水,林兴成就如此偏袒! 对上林卿卿清亮的眸子,林兴成心下无端烦躁,手指敲着桌面,拧眉说道:“佩佩都说了没推你,你还要诬赖她?” “她说没推我,您信?我说她推我,您不信?”林卿卿直直盯着林兴成。 她几乎在直说,他毫无道理的偏心。 林兴成被她看得有些难堪,一拍桌子怒道:“你就这样跟我说话?” “爹!”林卿卿却叫道,“我和佩佩都是您的女儿,您要断案,也要看证据不是?” 从小到大,林卿卿从没叫过林兴成一声“爹”。 继母黄氏一直教导她,要尊敬父亲,不得太过亲密。哪怕林佩佩每天口口声声地喊爹,喊得无比亲密。 不成想,她第一次叫林兴成“爹”,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第4章 004 林卿卿从未有过的执拗,让林兴成有些不耐烦。 正要说什么,就听门外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你要证据?” 黄氏在丫鬟们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进门后,先对林兴成行了一礼:“老爷。”然后看了林卿卿一眼,声音带着淡淡的不喜,“本来我没想来,可是下人说你不知悔改,一味咬着佩佩不放。” 林卿卿听着她的话,心中微微提起。 果然,下一刻黄氏看向身后的小丫鬟:“你来说吧。” 小丫鬟福了福身,便脆生生地说了起来:“奴婢亲眼所见,大小姐是自己跳下池子的。” 林兴成顿时沉下脸:“你说什么?!” 小丫鬟吓得抖了抖,才接着说道:“大小姐找二小姐到池边说话,说了什么奴婢没听清,只是二小姐很快就离开了。奴婢在后面跟着,就听到身后有落水声,扭头一看,大小姐就在池子里了。” 林兴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为何要污蔑佩佩?”转过视线,林兴成看向林卿卿,猛一拍桌,怒声喝道。 林卿卿抿着唇,嘲讽地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林兴成只觉林卿卿的眼神分外刺眼,一股无名恼火涌起,伸手指着她,“孽女!还不给我跪下!给佩佩道歉!” 林卿卿冷冷道:“我不跪!”目光扫过一旁的小丫鬟,“说谎的人可是会烂舌头的!” 小丫鬟被她看得一个瑟缩,低下了头。 “你还敢恐吓丫鬟?”林兴成脸色铁青,显然被她气到极点了。 林卿卿没答他的话,仍是看着小丫鬟问道:“你亲眼看见我跳下去的?” 不只是林佩佩有证人,林卿卿也有。 她和林佩佩争执时,不远处闪过好几道人影,都是今日前来的宾客。争执的情形,他们自然是看到了的。把他们请来,比小丫鬟的证词要可信得多。届时,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只是,这种事到底属于家丑,不好嚷得人尽皆知,因此小丫鬟肯说实话就最好了。 “爹!”谁知,林佩佩抱着林兴成的手臂,撒娇地道:“别听她嗦!她说这么多,无非是狡辩!她自己跳下池子,还诬赖我,实在太坏了!爹,您要狠狠罚她才行!” 黄氏在一旁搭腔:“是啊,老爷。往常大小姐做错什么,我也不好说。但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再不拧一拧她的性子,恐怕往后掰不回来了。” 林兴成一想,自林卿卿进来,就一直咄咄逼人,实在太没有姐妹情谊了,立刻道:“来人!” 话落,门外进来两个下人。 “把大小姐拉下去,打二十个板子!”林兴成扫了林卿卿一眼,冷冷喝道,“叫她长长记性!” 前世,林佩佩落水,林卿卿被打了二十个板子。 今生,林卿卿落水,还是要挨二十个板子。 她攥紧手指,眼神沉了沉,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张口刚要说什么,蓦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发、生、何、事、啊?”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背着光线,看不清面容,但他身形高大挺拔,逆着光走进来,更显得气宇轩昂。 林卿卿转头,就见徐渭迈着长腿,不疾不徐地走进来。 与她只罩了一件干净外衫,浑身还是湿漉漉的不同,他已经换了衣服靴子,头发也擦干梳过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曾经下水的痕迹。 林卿卿心中松了口气。 “参见王爷。”林兴成立刻跪地行礼。 黄氏拉着林佩佩也跪下:“参见王爷。” 林卿卿不发一言,也屈膝跪下了。 “平、身。”徐渭抬手,目光一转,落在林卿卿的身上,“发生何事?林老爷似乎在生气?远远就听见了,真是吓人。” 他说话极慢,往往刚开了个头,别人便知他的意思。偏偏,还不得不等他说完。 林兴成便是如此,虽然知道徐渭要说什么,却等他说完后,才恭恭敬敬地道:“一点家事,叫肃王见笑了。” 家丑不可外扬。 虽然不知肃王为何看上林家的生意,但林兴成半点儿也没有将家事告知的意思。 徐渭微微挑眉,有些没想到林兴成居然敢不答他的话。 偏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卿卿,露出一点关切的笑容,温声问道:“本王方才看到林大小姐被人推水池里了,怎么还没去换衣服?” 他看到她被人推下水池? 林卿卿听到此话,心中一动他莫不是来给她作证的? 林兴成听到这句话,满脸掩不住的讶异:“什么?王爷看到卿卿被人推水里?” 不是说林卿卿自己跳下去的吗? 徐渭沉下脸:“怎么?林老爷该不会说本王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错了?” 他可是王爷,怎么会看错? 就算看错,也是对的! 林兴成“扑通”一声跪下了,满脑门子冷汗,哆哆嗦嗦地道:“草民不敢!” 徐渭今年不大不小,刚好二十,离“老眼昏花”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此刻这样说,显见是生气了。 林兴成好不懊悔,方才为什么那么冲动? 这位王爷名声在外,是个实打实的混不吝,得罪天王老子都不能得罪他。 他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但话已经说出去,此刻只能补救道:“王爷正值风华,精明睿智,岂会看错,是草民出口无状,还请王爷恕罪!” 徐渭扫了他一眼,并不叫他起来,而是一转眼看向了林佩佩:“这不是刚才推林大小姐落水的人吗?府上的丫鬟也太无礼了,穿得比正经小姐还光鲜,还敢推小姐下水。啧!” 最后这个“啧”,意味深长。 林兴成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哪里是府上的小丫鬟,分明是他的小女儿! 另一边,林佩佩也很是羞恼。 徐渭讽刺她就算了,偏偏他说话极慢,无形中拖长了时间,显得分外羞辱。一番话说下来,只觉得像是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羞得满脸通红。 “喂,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