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叶玄臊成小番茄,双臂抱头啪叽趴到桌上,鼻尖儿都压平了。 犼宝宝憋着笑,嗤嗤地添油加醋:“到时候奇奇想亲你,你让不让他亲呀?” 叶玄急出一脑门汗珠,左右为难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个极小声的:“让……” 穷奇大哥那么仗义,他当马仔的也……也不能差事儿! “嗤——”犼宝宝恶作剧得逞,怕穷奇回来揍他,连蹦带跳地跑开,圆尾巴得意得直抖。 沈奇端着汤回来时,叶玄羞耻得稳不住人形,索性变回玄武形态,缩进壳里。 “怎么缩起来了,”沈奇英气的小眉毛一拧,“谁欺负你了?” 一想起“童养媳”仨字,叶玄就臊得要昏迷,不好意思见人,guī脑袋拼命在壳里挤着,都快榨出汁了。 沈奇把玄武壳端起来,透过dòng眼朝里窥视。小乌guī的脸蛋全藏在脖子肉里,黑豆眼紧闭,一声不吭,看不出什么。 “玄玄?”沈奇把筷子伸进去轻戳,结果他越戳,壳里那团软肉缩得越紧,再戳,叶玄就狠狠咬住筷子头不撒口。 沈奇不甘心,把玄玄举到嘴边,照着壳就是吭哧一口。咬完,感觉这玄武壳仍然硬得能把他rǔ牙硌断,遂无奈放弃。 此事以晚饭时叶玄饥肠辘辘地钻出壳吃东西为结局,无论沈奇如何bī问,叶玄都一口咬定什么都没发生,特别嘴硬,可真是王八咬人不撒口。沈奇死活问不出,隔几天也就忘得差不多了,再隔几天,这段小插曲便完全被他抛在了脑后。 …… 孩子不记年月,或许因为这个,童年这东西溜得极快。短胖的手指头裁一纸光yīn,折出破风的机头与宽阔的尾翼,漫不经心地抛出去,就飞过了几轮的chūn夏秋冬。 chūn日细雨沾湿了泥地,两只崽崽正巧去掘冬眠的灵虫,凡人瞧不见的品种,个个像小灯笼。在叶玄chuáng头摆一瓶,晚上沈奇背他去尿尿都不用开灯,敲敲瓶壁,招呼灵虫们起chuáng贡献光和热,gān得好就随手揪几朵花给它们加餐。 长夏草木深广,连龙都不乐意出空调房布雨,唯有结霜的甜瓜、冻硬的葡萄以及浸在冰镇气泡水里的灵气樱桃才能救命,两只幼崽分着吃,最后一口凉冰冰的食物总得推让到恢复室温。 还有刮净了枯叶的霜风,在落叶堆里打个滚,一身碎屑草梗还没择净,初雪已匆匆而至,星和月亮冻得冷硬,连光都凉得像冰针,崽崽们在院里堆雪人、打雪仗。 打雪仗时,除了叶玄,哪只幼崽也不敢往邽山奇哥身上扔雪球,生怕被奇哥做掉。可一轮到叶玄,连砸奇哥的雪球都是奇哥自个儿搓的,搓完,还要攥着叶玄的小拳头,上赶着往自己身上扔…… 玄玄是兄弟,我跟兄弟没说的——被问及为何差别对待时,沈奇总是奶里奶气地这么说。 这么一来一去,转眼便是几年。 软嘟嘟的神shòu小团子长了一圈,变成神shòu大团子,在九月开学季背起书包,化身小学jī。 作者有话要说: 乐乐:你也是童养媳?那咱俩同行啊。 玄玄:……? 乐乐:同行是冤家,掐一下脸蛋儿! 玄玄:Q……A……Q…… 第29章 我的好兄弟(三) 在现代社会的行政体系中,神shòu幼崽们来路不明。既无出生证明,又无双亲,身为他们的监护人,叶辰这两年一直没闲着,到处疏通关系,补办各种手续。待到幼崽们需要入学时,叶辰早已将他们的身份证明安排得滴水不漏。 名义上,这些凭空出现的神shòu幼崽都是某家慈善机构收养的孤儿,手续一应俱全。 孤儿听起来有些凄凉,但实际上幼崽们都是被叶辰与其他监护人往死里宠的,个个过得都是纸醉金迷的日子。 这样一来,上学对大部分神shòu幼崽而言都不是什么问题了,唯独叶玄是个例外。 在迎来一次快速生长期后,叶玄动作缓慢的生理特质得到很大改善,能勉qiáng生活自理,课业活动努努力大约也跟得上,但他的谈话举止仍旧比正常孩子慢一拍。 叶辰担心叶玄入学后会被其他同学当成轻度残障人士,进而遭遇区别对待,影响心理健康。辗转反侧过几个晚上之后,叶辰终于私下把叶玄叫来谈话。 几年过去,叶玄成功从胖嘟嘟的二头身长到一米二,挺有个小学生的样子了,脸蛋变化不大,模样又奶又乖。 叶辰婉转婉转再婉转,向叶玄说明了他上学后可能会面临的问题,让叶玄权衡利弊,自己决定。 叶玄乖得过分,一听辰辰哥哥口风不对,立马耷拉下小脑袋,蔫蔫道:“明白了,辰辰哥哥……那我,过两年……再去,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