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松只说:“动作快点。” 余男用脚踩着下面的石头,往上爬了两小步,游松伸手抓她后背的衣服。她又往上蹭了蹭,他托住她的臀,用力把她往上送。 余男双手勾住路面,脚下用力,旁边却传来‘啪’的一声,树枝断了。 余男突然慌了,大喊:“游松——” *** 冰雨不断拍打着身体,雨点像砂石一样砸着皮肤。 不知何时,雨又大了起来。 一道闪电划破黑夜,天开了道口子,瞬间的白光将山坳照的惨白,伴随雷鸣,轰隆隆的巨响,黑夜不在寂静。 游松在嘈杂的雷声中分辨出潺潺的流水声,近在耳畔。 坡上有树根、杂草、石块瓦砾和垃圾,一路滚下来不断擦刮在身上。他动了动身体,有重物压在胸口,带着略微湿热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游松撑起头看了眼,笑出声:“你倒会找地方。” 余男趴着没动。 他推了下她肩膀,“死了?” 余男没动静。 游松撑起上身,雨水拍打在她背的双肩包上。 他用手掌拍余男的脸,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 余男闷哼一声,bào雨中听不真切。 游松又拍了两下。 余男眯起眼,吐出一个字;“疼。” 余男缓缓抬起手捂住脸,迷茫一阵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坡上,游松脚上勾的树枝断裂,他身体突然下坠,她在最后一刻抓紧他的衣角,却被他的重量一同带了下去。 头晕目眩间听他怒吼;“护住头——” 余男下意识随着声音做,下一刻,被一双有力大掌扯进一个坚硬胸膛。 她的头狠狠磕在他的胸肌上,他的腿紧紧夹住她的,两具身体紧紧抱着朝山下滚去... 游松的胯往上耸了耸:“舒服么?你再躺一会儿?” 余男慢慢爬起来,坐在旁边的地上。 游松撑起身体:“伤着没?” 余男活动了下:“没。” 两人同样láng狈,雨水洗刷着全身,余男额前贴着发丝,杂乱而凄惨。 隔了一会儿,余男问:“你呢?” “没事。” 游松站起来拉了她一把。 余男借着月色抬头看了眼,“我们怎么上去?” 游松抹把脸,沉默半刻说:“坡太滑,你未必上的去,沿着溪水走,绕过这座山就能找到进村子的路。” 余男迟疑:“要不打个电话?” “进山前我看到一条小溪。”游松边说边掏手机,“湿了,开不了。” 余男伸手拽背包,游松阻止她:“先别打。” 雷声滚滚,闪电劈天,余男明白了。 游松说:“雨太大,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两人沿着溪水走,山上的路虽然有泥,但还算平坦。而溪边尽是被河水冲刷后的鹅卵石,坑坑洼洼并不好走。 余男脚上有伤,不严重却也不轻松,她落后几步走的慢吞吞。 游松步子迈的大,回头时两人已经拉开四五米的距离,他停下来,站着等她;“你脚行吗?” 余男闷着头“行。” 游松低头扫一眼没说话,但步调明显慢下来。 走了几分钟,游松停住,在她面前蹲下,朝后扬手:“上来。” 他说:“别耽误时间,以你这guī速什么时候能回去?” 余男咬了下唇,没有硬撑,攀着他肩膀爬上去。 游松起身,把她往上颠了颠,迈开大步在雨中前行。 游松捏了把她大腿,bào雨冲刷,她腿上已经gān净不少,滑腻的肌肤中带着微微的沙质感,凉沁沁的。 他忍不住又揉一把,笑说:“看着挺瘦,身上的肉还不少。” 余男没反抗,双臂环住他的肩,冰冷躯体和他相贴的位置传来微弱的温暖。 她这才感觉到冷。 余男抖了下,他侧头:“你冷?” “嗯。” 游松嗤一声“活该。”这么说,脚上步伐却不由加快。 *** 他们找到一处石dòng,不宽阔但是足够深,两人尽量往石dòng里面走,避免雷电的袭击。 余男打开手机电筒照亮,dòng口处有滴答的水声砸在地面上,声音寂寥、空旷,有回音。岩石上下的缝隙里.长着几棵枝桠弯曲的野生杂木。 游松伸手摘掉碍事的几根扔旁边,余男抱着肩在里面坐着,信号微弱,勉qiáng给张硕编辑条平安讯息发出去。他低头看她一眼,她的双腿光luǒ白皙,球鞋已经分辨不出颜色。 游松抬手把衣服兜头撸下来,拧出一地的水:“怎么没穿袜子?” 余男抬头瞪他一眼,没说话。 游松明白了,笑说:“就一双?”没听见答案,独自嘀咕:“真qiáng悍。” 两人已经湿透,布料贴在身上湿冷黏身,石dòngyīn冷cháo湿,余男抱着肩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