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鬼界官吏在鬼界养老了几百年, 没多少政务要gān, 顶多盘查一下前来鬼界的亡魂,看看其中有没有浑水摸鱼的。 但对这事基本不上心,毕竟几百年没出过事, 有所懈怠很正常。 但若是真出了事, 引起两界动乱的责任, 一个小小鬼界官吏可担不起这责。 “我记得,秦渊是吧,前些日子有一个秦渊的亡魂来过,过了两日又有一秦渊的亡魂来了,你说你叫秦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秦渊?” 陆仙君对鬼界的办事规则很是不悦,“因为前些日子那个说自己叫秦渊的亡魂是我,你们办事未免太过疏漏,但凡严谨一些,那日就应该当众认出我不是秦渊。” “……”鬼界官吏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的人,明明是他一手弄出来的风波,却将责任推得一gān二净,对四周的yīn兵道:“鬼王说了,若是此人出现,就地诛杀!还不快将人抓起来!” 陆仙君冷冷扫视一眼,眨眼睛长剑已横至那鬼界官吏的脖子上,“此乃太阿,上古神剑,你们若轻举妄动,只有魂飞魄散一个下场,我自会去见你们鬼王,不必你们来送!” 说完,他带着秦渊,两人齐齐进入鬼界。 yīn兵在鬼街巡视,陆仙君看着秦渊,无不愧疚道:“今日之事,是我连累于你,望你不要见怪。” 秦渊倒不介意此事,洒脱一笑:“本已入了鬼界,如今在死后还能重回人间一趟,见见亲人,也是一场幸事,何来连累一说?” “你这么想,那我便心安了,对了,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烦你一下。” “何事?仙君尽管jiāo代。” “帮我在鬼界找一亡魂,徐卿文。” “仙君放心,此事我尽力而为!” 而另一边,蒹葭与付朝生带着花娘来到鬼界,并未避开鬼界官吏与yīn兵,直言要见鬼王。 或许是鬼王之前有过jiāo代,几人顺利被带到十方阎罗殿。 几天前鬼界漫天的红绸与灯笼已被取下,十方阎罗殿中的红烛与喜字也都撤得一gān二净,整个殿内yīn森威严。 回到鬼界的花娘或许是回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地方,眼神清明许多,不再像人间那般,稍有不慎便陷入癫狂之中。 她环顾四周,茫然道:“这儿是鬼界?我对这好像有点印象。” “你生在鬼界,长在鬼界,自然对这有印象。”暗处走出一人,一袭黑色金纹长袍在身,目光yīn冷扫过殿中三人,最后目光锁定在蒹葭身上,朝她一步步走来。 “你果然神通广大,给你七天的时间找彼岸花,七天未到你就找到了。” 蒹葭稍稍后退一步,“你说过,只要我帮你找到彼岸花,就能把我那一魄还给我。” “我是说过。” “把那一魄还给我。” “不急,”鬼王将目光望向一侧的花娘,“鬼界彼岸花枯萎多年,你是最后一朵。” 鬼王伸手一把钳住花娘的颈脖,花娘虽已在人间修炼百年,但实力悬殊,依然不是鬼王的对手,被他钳制,一时间动弹不得。 更让她感到惊恐的是,体内的真气正顺着丹田经络源源不断的消失。 “鬼王,你gān什么?” 付朝生一剑挑开鬼王钳制住花娘颈脖的手,蒹葭连忙扶住俯身咳嗽不已的花娘,惊怒jiāo加地看着鬼王。 鬼王冷冷一瞥,“彼岸花生生不息,只要有一朵,就能幻化千朵万朵,可若没有那一朵,忘川河中的彼岸花如何复生?” 花娘震惊看着蒹葭几人,推开她,不可置信连连摇头:“不,我还没找到夫君,你说过来帮我找夫君的!” “夫君?”鬼王冷笑,“一朵小小的彼岸花,不过修炼百年有了人形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本王面前说不?” 蒹葭将她护在自己身后,“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办法,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她本就只是忘川河的一朵彼岸花罢了,被带去人间修炼百年,成了人就真把自己当人了?蒹葭,你不要忘了,”鬼王bī近她,以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当初忘川河里的彼岸花是如何被毁的,若不是你……” 蒹葭目色沉沉望着他,“我心里清楚,但我更清楚,若你不qiáng娶我,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你放心,此事我会给你一个jiāo代,但在这之前,你不能动她!” “你有办法?” “我自有办法,我带她来时找她夫君的,烦请鬼王查一查鬼界中是否有一位名叫徐卿文的亡魂,他是金陵人士。” 鬼王思索片刻,单手凭空取出一卷书卷,打开后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无数人命与因果。 “确实有一叫徐卿文的亡魂,八十年前被人毒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