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陈虎跟雁字他们跟你的情分更深,他们跟着大人你流放,或是他们殉葬,会比奴婢更好的伺候大人……” “可是我只想要你啊。” 韩重淮轻浅一笑,“我这颗心在你的身上。” 他的笑容纯粹, 但玉桃更觉得瘆得慌,这个人他妈就是个真疯子,没什么是他不能做出来的。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好,他自个活腻了不想活了,看着别人有求生欲,就想把人一起拉入悬崖。 可她这人哪怕是掉下了悬崖,只握住了一根快断裂的树枝,也不会甘心就那么放手坠落的粉身碎骨。 本以为那次在山dòng他主动站起,是自个想通了,病没想到复发的那么快,又不想活了。 她听说韩重淮是为了翻老国公爷曾经的一个案子,所以费劲功夫要扳倒朝廷中的一颗大树,他做这件事不会是故意自找死路奔着斩首办事吧? 瞧着韩重麟脸上笑,玉桃思索了片刻他可能活下来的概率,转身打开了门,韩重淮看着她的背影:“你知道你跑不掉。” “奴婢当然知道了,奴婢这是看只能活半个月了,怕到时候奴婢殉葬,跟大人的情分不够,迷了路无法找到大人,所以打算想法子多跟大人培养些情分。” 回完话,玉桃看到了韩重淮流露出期待的神情,她不由在心中咒骂了他无数遍。 见他懒洋洋地坐着,心中不平,gān脆把他拉了起来,一同去找陈虎。 韩重淮穿得是件宽大的家常袍子,两人相牵的手隐于袖间,韩重淮瞧了几眼,看模样并不介意玉桃的逾规越矩。 “大人,玉桃姑娘。” 陈虎拱了拱手,庆幸对玉桃客客气气,看这个样子主子根本就不怨她伺不伺候。 开口的是玉桃:“大人被赶出了国公府,现在一个亲人都没了,银子留着也是便宜别人,不如全都挥霍了。” 陈虎一噎,看向主子,发现主子直勾勾地盯着玉桃。 黑眸闪着兴味的碎光,看样子有些像是满意玉桃的口无遮拦。 陈虎因为自己的想法捏了自己一把,他定是因为晚上没睡好所以脑子不够清醒。 掐完了自己,见玉桃还等着他的回话,陈虎挤出笑容:“玉桃姑娘的意思?” “还有什么意思,你整理账本,看看还有多少银子在账上,这半个月我要跟大人一起挥霍。” 听着玉桃像是笃定主子活不到以后,陈虎的汗水又积了一层,虽然主子一直安静,他还是忍不住朝主子道:“大人?” 韩重淮轻颔了首。 既然有了主子的首肯,陈虎给玉桃报了账。 之前在国公府的时候,麒麟院就没用国公府什么东西,麒麟院的银子都是韩重淮在战场的时候收割的战利品。 他们现在手上能活动的现银,几万两是有的。 听到这个数目,玉桃满意地点头,牵着韩重淮换了出门的衣裳,玉桃瞧了眼亦步亦趋的雁字:“你也换一身衣裳,穿你最差的衣裳。” 雁字不解,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玉桃,不知道这人刚刚还一副要躲避灾祸的样子,现在怎么就又指挥起了做事:“为何?” “因为你这身衣裳布料看着跟我的差不多。” “我……” 玉桃是通房又不是妾侍,她们俩衣裳布料相同有什么奇怪。 “还有借套衣裳给大花,她与我们一同出去。” 雁字不想理会玉桃的命令,但有陈虎的例子在前,她不甘愿也只有依言去了住处,换了一身布料稍差的衣裳。 做完了这些,玉桃听着隔壁的周夫人派人传话,直接把韩重淮往门口拉。 而韩重淮就像是个乖娃娃一样,玉桃牵着他做什么,他就乖顺的跟着他移动。 今早陈虎动静那么大,又是运东西入门,又是请大夫,一看就是屋子的正主来了。 打了一段时间jiāo道,虽然知道玉桃与郡主相识,但周夫人越发疑惑玉桃是什么身份。 说是大家夫人,看着又寒酸了些,但说是没身份的丫头,架势又太足了点。 所以知道隔壁主人家来了,周夫人左思右想,便亲自上门打算看看情况。 宅门打开,周夫人就是愣。 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没想到一来就见到了人。 玉桃与平时一样,梳着云髻头上插着玉簪,打扮普通,但因为妍丽的模样,便胜过了珠翠加身。 她身边的男人,头戴金冠,五官英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周姐姐有事?” 周夫人收回了落在两人牵手的目光,笑道:“无什么事,在家中听到动静,想着可能是你夫婿来了,怕你这边人手不够,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周夫人特意用了夫婿这个词,面前两人神情都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