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桃这一觉睡得格外的熟,被叫醒了眼睛也是睁不开的状态。 昨天整天的运动量她至少要在chuáng上躺十天半月才能恢复过来。 听着外面的动静,玉桃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感觉动静越来越大,太阳光照了脸上,玉桃才不情愿的一只脚在chuáng上悬空,试图让脚先清醒。 把她彻底叫醒的不是她顽qiáng的意志,而是回时的尖叫。 连着几声尖叫后,就听到回时说话的声音。 声音虽然尖锐,但隔得稍远,玉桃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但想来应该是在惊叹韩重淮能站起来了。 昨夜他们返回来听说回时人是晕倒了。 不是因为韩重淮失踪吓晕的,而是三跪九叩中暑晕了。 洗漱好了,玉桃扶着墙眯着眼慢索索的往韩重淮的屋子移动,到时韩重淮已经穿好了衣裳,回时喜洋洋地站在一旁。 瞧这样子,只有她一个人是废物。 “这个时辰才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 回时的话酸不溜秋,不知道还以为寅时她就在这伺候,也不就是比她早了一刻钟过来。 虽然觉得回时的话没道理,玉桃还是配合地晃了一下身体,脚步踉跄,扒住了门扉才站稳了脚,虚弱无气地朝韩重淮请安:“奴婢身体不适,没想着现在才起得来身子,奴婢给少爷请安了。” 两人目光对视,玉桃看着韩重淮嘴巴有张开的意思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真韩重淮微微挑眉: “身边都无人伺候又如何安好?” 玉桃吸了吸鼻子,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奴婢错了,罪该万死……” “我看你不像是认错,像是打量少爷脾气好,想装可怜糊弄过去。” 回时没想到韩重淮会训斥玉桃,心中一喜,立马跟着说道。 这事不装可怜糊弄过去还能怎么样,两个人一起开pào,玉桃憋着哈欠,哑着声音道:“玉桃怎么都比不上回时姐,昨日少爷能行走,开口便说是回时姐诚心在佛前三跪九叩才让他痊愈。” “这是真的?” 回时看向主子,脸上又惊又喜,哪里还记得为难玉桃。 见祸水东引,玉桃便老实坐在地上休息。 韩重淮原本是看着玉桃的,此刻却不能不面向回时,对上她脸上的表情,韩重淮一时间不想承认他说过的话。 但在回时眼里不否认就等于承认,回时激动得难以自抑,她这算是守的云开见月明了,少爷平日嘴里不说,可心里是知道谁对他好的。 “少爷,奴婢一心为了少爷,别说是下跪祈求佛祖,便是要奴婢这双腿,奴婢也心甘情愿……” 哈欠都要到了嘴边,玉桃捂着嘴把哈欠憋了回去,憋得眼泪汪汪:“回时姐一心为了少爷,奴婢感动。” 回时第一次觉得玉桃顺眼起来,若是她以后当了主子的妾侍,玉桃也不是不能继续留在麒麟院。 “昨夜不过我与她说笑。” 韩重淮身边一直就只有雁字回时两个丫头,平日里回时知分寸,做事周全,没有给他添任何麻烦事,此时见她表情扭捏,眼睛泛着光,他不觉感动只觉得麻烦。 韩重淮一开口,屋中就呈现了非同一般的安静。 回时的脸是慢慢僵掉的,她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玉桃,主子口中的“她”分明指的就是玉桃,他的意思是说他们昨夜拿了她取乐。 她不愿相信这话,忍着泪意道:“少爷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与她说笑,奴婢的心意在少爷眼中只是笑话吗?” 他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为了彻底断了回时的念想,韩重淮神色淡漠:“你在质问我?” 一个丫头问主子是什么意思,胆子大的离谱。 被韩重淮冷清的眸子扫过,回时知道随着腿疾痊愈以前的主子回来了,身体一抖,回时带着哭腔说了句不敢。 回时离开,玉桃坐在地上仰着面,瞧见了她眼泪不停往下掉。 这都还是有情分的主仆关系,若是没情分的,是不是此刻眼里流的就该是血了。 屋里只剩了她与韩重淮,玉桃洗净了手立刻给韩重淮泡了杯茶。 回时怕是气的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她现在唯一的选着只有讨好韩重淮。 两人都没提刚刚的事,半盏茶的功夫老夫人那边就通知启程。 老国公三年祭日,除却到寺庙烧香,自然韩家一大家子也要去老国公爷坟前祭拜。 老夫人特意提前一天来寺庙,是因为韩家墓园就在这附近,他们过去半途正好能碰到韩家其他人。 看着韩重淮穿上素衣,玉桃突然想到昨日山dòng时,韩重淮喃喃自语,子时是一天的第一个时辰,她想着韩重淮这话应该是跟老国公的三年祭日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