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储从车里翻找了一通,才递出去,这会儿烟刚抽完,随即把烟头扔jiāo警脚边了。 jiāo警乜了他一眼,qiáng忍着怒气,gān他们这行的最是苦bī,整天巡逻,夏热冬寒不说,还得小心着别成了马路杀手的靶子,每个月那点奖金还都是靠绩效,每天饭点就饿着肚子守在饭店附近的路口等着抓酒驾,一晚上抓上十个就得有两个有后门的,还得眼神活蹦点,别得罪了人。一天要是遇到一个周储这样的主儿,那这一天心情就别想晴了…… 周储见他把自己的驾照扣了,顿时不gān了,嘿,把我驾照还来。” 这会儿又来了一辆警车,呼啦啦的从车里下来了四个人。 正跟周储较劲儿的这名jiāo警见到来人,气势顿时上来了,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道:我有权暂扣,这位先生麻烦您下车,配合我的工作。” 周储不甩他,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到了爹是警厅的一个哥们,把车窗一摇,简短的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下,那哥们听完给了一串电话,让周储找这人,只要提他的名字就成。 周储道了谢,说改天请吃饭后挂了电话。之后按照那串电话拨了出去,寒暄几句后,那人道:你把电话给扣你驾照的巡警。” 周储这才降下车窗,晃着手机,示意那jiāo警接听。 那jiāo警见状,同不远处的同事对视了下,才接过电话,电话里的人不知说了句什么,他拧起了眉,道:好的,李处,嗯……”说完把手机还给了周储,转过身,背对着周储,小声骂了句,靠。” 周储道了谢后,挂掉了电话。手肘拄在车窗上,得意地翘着嘴角,瞅着车外的几名jiāo警,道:通知,我的驾照。” 那jiāo警登记完,还给了周储。 周储接过,欠抽的还说了声,谢谢。” 这起事故很快定了下来,周储只要赔偿前面车辆的维修费,前面的负责再前面的,以此类推,撞得谁就赔偿谁。 其实也就周储撞得那车主知道怎么回事,他就说是周储撞了他,他撞了别人,但被他撞得人才不管他是不是被别人撞得。 谁说谁有理,可又都没理,有些事情,就是说不清楚。 周储看着乐呵,心情好些了,甩下钱后,走人了。 路过海鲜市场,买了几斤螃蟹,打算回家给他哥煮了吃,心里打着小算盘,寻思着少挨点皮肉之苦。 跟周淳单过的这几年里,他倒也会做些简单的吃的,煮是最简单的了,他回了家,就把最大的锅找了出来,放上水,直接把螃蟹扔进去了。 做完把家里所有能用来打人的摆设都藏了起来,在屋里来回溜了几圈,看了看表,才过了十多分钟……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是最难熬的,起初希望过得快点,反正早晚结局都一样,就还不如来个痛快的,可瞅着时间,bī近他哥回来的时间点时,就又希望时间停止。 他跑进了阳台,瞅着驶进来的车,心想着,要不要趁他哥没回来,gān脆跑得了。随即又想到,要真开溜了,被逮着后会更惨…… 周淳部队有三天的演习任务,这才第一天而已。 周储等到半夜终于扛不住去睡了,次日一早没敢再偷懒,赶着点到了工资,打表,补觉…… 到吃午饭的点才醒,拿着手机思前想后,给他哥打了过去。 ……嘀嘀嘀”还没响几声了,就被拒接了。 周储纳闷了,这是怎么地儿了,不回家也不接电话?他划拉了下脑袋后的头发,给王梓予打了过去。 王梓予刚起,嗓子还哑着,听了周储的苦恼后,不耐烦的回了句,不回来不更好,你别跟个娘们似的,天天就知道絮叨你哥!” 别说,周储跟王梓予一块,提起他哥的频率还真不小,尤其是一提及他哥nüè待他那点事,他就情绪高涨,完全控制不住话头。 靠,你竟扯淡!” 扯你的?” 爷没这性趣,你早晚被人扯!” 两人拌了几句嘴,才挂。 到了下午,王梓予跟他哥打探了消息后,专程来了周储公司找他。 周储借着去市场的名头,从办公楼里遛了出来,从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找到了王梓予。 王梓予也没掉他胃口,小声道:基地演习,三天,你哥一时儿半会儿回不来。” 周储一听,吁了口气,第一感想就是,他还能暂时安稳两天…… 晚上回了家,周储把昨个煮的螃蟹全吃了,半夜拉起了肚子…… 周淳回到家后,就闻见了一股海鲜味,他脱了鞋,军装都没换就进了周储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