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她一人居住,但不知道为何,性情古怪的江云晚拒绝了此事。 用完早饭,女子铺出上等的永阳宣纸,一旁有侍女研磨“兰盘砚”,此砚台出的墨汁清香,素为江云晚所喜。不同于女子给外人的印象,女子笔下字迹端庄秀丽,颇为不俗,隐隐有自成一家的风范。 女子心中苦笑,自己整个清晨都是以江云晚的性情习惯度过,连笔下字迹都毫无差错,这些江云晚的贴身丫环都没有发现丝毫问题,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无奈。 女子虽然手中笔杆不停,心中却在盘算其他事情。 既然自己确定了往后以江云晚的身躯为修道之本,那就要趁早准备。依自己原本的卓绝天资,自幼修行,也才在一年前入第三境。现在江云晚的资质不明,不知道要何时才能重新修到龙虎境。 但凡事都有两面,现在从头来过,就如同画完一幅画后,在另外的白纸上重新作画,不仅能少走弯路,还有机会改正之前的错误。 关键,还是要趁早“开窍”。 当江云晚练完一张纸,正活动纤细手腕的时候,名为啾啾的丫环也没有敲门,就直接闯了进来,叽叽喳喳不停。 “小姐小姐,那个太守之子郑公子又来请您了,他说今日在西明湖边设宴,您不去,筵席就不开,在那等您。小姐您这几日都该休息的,要不要我还像以前那样回绝他们?” 照理说王朝的太守乃一地之主官,他的儿子发了话,整个缺月楼都该抖三抖,但啾啾等人都不是太惧怕。 因为天下人都知道,王朝太守皆是地方大员,唯独钱塘有些特殊。 江云晚放下笔,原本准备让啾啾回绝,但想到“开窍”一事,略作思索,改口道:“我这几日有些乏闷,正好不想呆在房间里,你告诉郑公子的人,我稍后就到。” “小姐,真的要去啊?”啾啾撅起了嘴。 “去备车吧。” 啾啾刚往外走,却碰上了刚好寻过来的陈夫人。陈夫人听到江云晚要出去,倒也没有阻拦,只是吩咐注意安全,然后说有事找啾啾,将其带走,江云晚也只好挑了另外一个叫小玲的丫环。 马车离开了春花江一路往西南去,女子从车窗向外,看着这个春意渐渐苏醒的世界。 等到看乏了,女子闭目养神,思考着“开窍”的事。 世间修行者都是从凡人而来,唯有有资质的凡人才能踏上修行之路,而资质够好的凡人在修行路上最前面的几段路,大致会更快些,更顺些。 但凡人的资质并不是一看便知,就算是大修行者也无法轻易看出,就像是在土里埋下一颗种子,它没有发芽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会长出什么。 像种子一样发芽破土,身体的资质能够被查看,这一过程被修行者们称为“开窍”。 每个人开窍的时间都不一样,有人三岁幼儿时就能开窍,有人哪怕资质再好,但终其一生没有开窍,就只能作为凡人,碌碌一生而亡。 每个人开窍的契机也不相同,或许是情绪激动的时候,或许是亲友故去的时候,或许是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或许是看到一朵花开的时候。 朝千阳就是幼年流浪时的某一天,在雪天的一棵梅花树下,看到了那个中年儒士,也就是后来的师傅,就此开窍,被师傅带回不周山修行。 而江云晚的身体,无疑是还未开窍的,所以女子才会答应郑公子的邀请,多多外出,说不定就能觅到开窍的契机。 春花江畔的缺月楼在城西,而西明湖在城西南,相距不远。 没用太长时间马车就到了西明湖边上,钱塘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任何马车都不得驶入西明湖畔,妨碍游人,江云晚也只能让车夫原地候着,下车带着丫环步行。 郑公子设宴的地方在湖心小筑,距离下车的地方不远,江云晚也乐得观赏湖畔景致,寻觅开窍契机。 湖中旧荷尚残,湖岸老柳已抽新芽。 天下有两座湖,世人皆知。 一座名叫云梦泽,位于大陆的中心腹地。 一座位于天下极东,就是江云晚眼前的西明湖。 云梦泽大而美,浩浩汤汤,宛如沧海。修行者们便以此湖为地界分线,云梦泽以南,称为天南,云梦泽以北,称为地北。 天南地北,修行界气象万千,各有不同。 而西明湖就是小而秀的代表,位于钱塘西南,无论冬夏,游人如织。 不多时,江云晚就带着丫环小玲到了湖心小筑,可惜一路上细细观景,并没有遇上开窍契机。 湖心小筑说是“湖心”,其实不过是从岸边向湖中修出一条十几丈的路,路的尽头又有很大一块圆台,在圆台上建了个二层的小筑。 小筑楼下,一位衣着奢靡,面相略有虚浮的公子哥正在焦急等候,见到江云晚的身影急忙迎上来,大喜道:“江姑娘,可把你等来了。” 此人正是钱塘太守之子,钱塘著名纨绔子弟,郑昌。 作为缺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