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立在这片浪潮最前面的几个人。 比如南朱宗的朱洛、花舞,比如千剑湖的虞烟。 比如不周山的朝千阳。 修行一路,犹如九层宝塔,分为九境。虽然每个境界各有奇绝风景,但其中有几道境界尤为艰难,近乎死境。 世人便以此将九境分为三段: 前三境合称为“人初”; 中三境合称为“地象”; 后三境合称为“天元”; 善于术算天机的墨珠门,过往常发布“天元”、“地象”两榜,评点天下修士,但惟独略过“人初”三境的修士,不曾发榜。 墨珠门给出的理由是,人初三境的修行者,尚未踏过修行路上第一个死关,即从第三境龙虎境,到第四境生根境的破境玄关。 未经此大玄机,大考验,怎能算真正的修行者,又何谈胜负、强弱,何需发榜? 但自五十年前开始的,被修行界称为“乾明大潮”的新生代修行者井喷开始,墨竹门也开始破例发布“人初”榜。 理由只有一个:那些上榜的年轻修士实在太过惊才艳艳,怎可让明珠蒙尘? 其实许多修行者都读懂了这句理由背后的意思: 这些榜上的修行者,如果不因意外而亡,必能度过玄关,由“人初”而入“地象”。 自出了这张榜单后,天下就更热闹了。 也自从出了这张人初榜后,榜单第一的名字,从未变动过。 南朱宗,朱洛。 虽然墨珠门也曾言明,榜单不过是根据他们所收集的信息,再以术法计算得来,算不得真正实力的显现。 例如排在第五的朝千阳,其名次理由便是:“剑意凌厉,然缺生死之验,难测其力。” 但这张被天下大多数人认可的榜单,依旧能说明很多问题。 比如排名魁首,从未变动的朱洛,真的很强。 再比如排名略后的修士,面对靠前的人,总会不自觉爆发雄雄战意。 就像现在的朝千阳,自修行以来,他从未爆发过如此强烈的战意,如此想要战胜一个对手。 其实他心中除排名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你要打我师兄,我就打死你! 就是这么简单。 尽管这个第一与第五,两人平生素未谋面。 “朱洛?”朝千阳提着刚刚从王府守卫处抢来的剑,动手前最后确认着。 十丈以外,那个长得很端正的男子点了点头。 “朝千阳?” 朝千阳也点了点头。 再无话可说,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钱塘赌局当前,一个南朱宗的得意门生,一个不周山的天才弟子,该做些什么,一目了然。 既然不用说话,便开始出鞘。 刀出鞘,剑也出鞘。 只是朝千阳的剑刚出鞘三寸,朱洛已带着手中刀光近在眼前。 他一步越过十丈。 好快! 朝千阳瞳孔一缩,当即变换手法,改出剑为收剑,握着还裹在剑鞘中的剑,向前递出,挡下了对方这一刀。 火花在暴雨中四溅。 可没等到长剑再出鞘,又是第二刀。 势大力沉更胜第一刀。 紧接着是第三刀,第四刀…… 朝千阳竟没有拔剑出鞘的时机。 朱洛握刀的姿势很怪,他双手紧握刀柄,长直又厚的刀刃摆在身前,一刀一刀向前砍去。 砍来砍去都是这一刀,简单粗暴,毫无章法与美感。 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方方正正,直来直去。 在外人眼中,朱洛挥刀的动作简直就是在劈柴,劈出一刀又一刀,满是破绽与漏洞。 可是在朝千阳看来,朱洛的劈刀法是如此狂暴而周密,竟没有丝毫可抓住的空隙,且每一刀都比前一刀速度很快,力度更沉! 难道对方刀法可以这样无限堆叠下去? 天空的乌云宛如山岳,暴雨仍未停息,天色暗如黑夜。 只有一连串的火花,在西明湖上不断闪烁,带着暴力的美感。 渐渐有人影在湖岸边出现,且越来越多。 萧奉之以术法降下的春雨,只是为了将钱塘的普通人困在屋檐下,保护他们免受满城风雷的余波。 但对城中的修行者来说,虽然现在漫天的风雨和雷声,如同千军万马四处征战,看起来十分骇人,但背后术法与威力所牵扯的,主要还是战局中的三人,对他们这些外人危险不大。 这些修行者们知道现在漫天风雨是有高人在看不到的地方厮杀,不敢趟浑水,便逐渐被湖面上的战斗所吸引。 湖岸一人看到湖面上,持刀者那简陋到如同劈柴一样,但论狂猛比天上风雨更胜一筹的刀法,立刻就猜出了对方身份。 “那人是朱洛,南朱宗的朱洛,人初榜榜首的朱洛!” 湖岸顿时有数声惊呼。 又有人问道:“与朱洛对敌的人是谁?” 但是无人应答。 在湖边这些修行者看来,那个朱洛的对手,只是一味苦苦防守,不出招根本猜不出身份。 他们心中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