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久必合

严言原以为自己将来会像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男性Beta一样,娶一个Beta姑娘回家,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然后他一不小心在酒后和六年前追求过自己的Alpha那个那个了。……还那个出了下一代。虞文洛:请相信我一定可以成为好丈夫好父亲!严言:……不了吧?

作家 桃白百 分類 耽美 | 28萬字 | 67章
第(46)章
    严言努力把脑袋钻了出来。

    然后,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

    不幸中的万幸,是虞文洛并不在家。他今天有课,如今人在学校。

    严言这烧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腰背还有些酸痛,但热度已经完全退了下去。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刚一出来他妈就给他端上了煮得细软的白米粥。

    粥上洒了白糖,闻起来又香又甜。严言端着碗喝了小半,接着又把碗递给了他妈:“再撒点糖吧。”

    他妈笑着直摇头,干脆去厨房把整个糖罐给拿了出来,放在了他的面前:“那么大个人了,还是一生病就爱撒娇。”

    “哪有啊,”严言一边往碗里放糖一边狡辩,“你都只撒在表面,下面没味道了。”

    他妈不和他争,只是感慨似的叹了口气:“还好我过来了,不然你起床吃什么。”

    “外卖。”严言说。

    “那些多不健康,”他妈连连摇头,接着又说道,“也还好有小虞。这孩子倒真是挺让我们放心的。”

    严言低头喝粥,不说话。

    “他也是辛苦,一整晚没睡又得赶去上课,”他妈继续自顾自往下说,“早上眼睛下面都青了还说要带宝宝去散步,我和你爸赶紧把他拦下来了,让他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

    严言放下碗,舔了舔嘴唇。

    他妈走过来收走了碗,进了厨房。

    严言低下头,看了看蹲在他脚边安静地留着口水的宝宝,笑了起来。

    “馋鬼。”他说。

    .

    严言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了。

    不止习惯,还觉得享受。自在,轻松,无牵挂,无束缚,不需要顾忌任何人,一切都能由自己来安排。多好啊。

    他自由惯了。

    但这不代表他从未感到寂寞。独自生活的时候,下厨总容易尴尬,一不小心就多了。若工作特别疲惫,几天不打扫家里就会变得灰蒙蒙的。偶尔头昏脑热,还得强撑着自己去医院。许多心事想法,也没法立刻找到人来倾诉。

    少年时住在家里时常会觉得父母很烦,此刻却因为一碗热粥心里便也跟着暖。

    昨夜若是没有人陪伴,他一个人挂着水,大概都不敢轻易入睡。

    他现在还有了一只狗。活泼的,柔软的,治愈的,全身心信赖着他的,给他带来麻烦也带来快乐的,他的宝宝。

    这些存在剥夺了他一部分自由,又带给他温暖和爱,让他偶尔觉得苦恼偶尔又觉得特别特别好。

    严言怀疑自己的身体大概还没能彻底恢复,又刚刚填饱了肚子,所以才会变得如此感性。

    “宝宝,”他捧着狗子的脑袋,问道,“你幸福吗?”

    宝宝傻乎乎地冲着他笑,尾巴直摇。

    可惜严言没能在这样的余韵中沉浸太久。因为虞文洛回来了。

    .

    在确认过严言已经退烧后,虞文洛十分夸张地松了口气,然后径直冲进了这段时间以来属于他的那个房间,倒头就睡了。

    严言他妈大惊:“跑错啦,你跑错啦!”

    严言纠结了一会儿,跑去帮虞文洛把门关上了。

    “嘘----他应该是困糊涂了,你就让他先休息一会儿嘛。”

    他妈愣了一下,笑了:“噢哟,那么体贴啊。”

    严言有点尴尬,跑回了自己房间,也把门关上了。

    原本期待着虞文洛能多睡一会儿,干脆一觉睡到天黑,那就可以不用跟他打照面了。谁知这个alpha晚饭前就起了床,并且看起来精神奕奕。

    “因为我上课的时候也在睡觉。”他在晚饭时这样解释道。

    严言他爸主动给他夹菜:“你昨天晚上辛苦了,多吃点。”

    “那是啊,”严言他妈跟着拆严言的台,“我们言言这个人啊,每次烧得厉害了就特别爱撒娇,可难伺候了。”

    “还、还好啦……”虞文洛明显表情语气都极不自然,“还是挺乖的。”

    “在我们面前可没乖过。”严言他爸说。

    严言低着头扒饭,不理他们。

    “不过也挺好的,他平时都不怎么喜欢表达感情,”他妈笑着说道,“生起病来倒是会变得可爱一点。”

    “你们都好烦啊,”严言说,“认真吃饭行不行。”

    只有虞文洛立刻点了头。

    “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就跟喝醉了似的?”严言他爸兴致勃勃,难得话多。

    虞文洛闻言却是迟疑了一下。片刻后,他面色微微泛红。严言猜测他是又回忆起了昨夜那些片段,自然也跟着羞耻不已。

    料想不到的是,虞文洛摇了摇头:“不像啊……”

    严言抬头看他。

    “他喝醉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虞文洛说。

    第51章

    发烧和酒醉对严言本人来说,最大的区别是前者留下的记忆十分清晰,而后者就要模糊许多。

    不过记忆再模糊,从多年来的经验和旁人的话语中,他还是能大概知道自己喝多了是什么模样。

    “特别亢奋,”严言他爸哈哈大笑,“还会坐在桌上唱歌,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

    虞文洛却没有附和。他红着脸,低着头,用筷子一粒一粒往嘴里塞米。

    天知道脑子里正在想些什么东西。

    毕竟他见过的酒醉后的严言,可不止是坐在桌上那么简单。

    嘴里唱的也不是歌。

    “别人喝多了都犯困,他一喝多根本不肯睡觉,”严言他爸继续乐颠颠回忆道,“能疯一个晚上。”

    虞文洛低着头,小声应答:“……嗯。”

    严言再也呆不下去了。他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饭全塞进了嘴里,逃回了房间。

    .

    这段时间以来,家里的碗基本都是虞文洛洗的。也因此,洗洁精的消耗量翻了至少一倍。严言乐得清闲,自然是不会介意这些小细节。

    虽然刚开始时笨拙到让严言头痛,但虞文洛是真的用心在学着做的。如今许多家务活,他干起来都已经有模有样。其实回过头想想,谁刚开始做家务不是笨手笨脚的呢。所有的麻利都是靠时间和经验堆积出来的。只不过大多数人,第一次尝试洗碗都是在童年时期,当时就算表现不佳也是合情合理。

    严言突然有点好奇。他至今只见过虞文洛的哥哥,也不知能把虞文洛宠得如此四体不勤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模样。眨眼时间也不短了,他们有没有想念自己的这个傻儿子,会不会盼望着他能回心转意早日回家。若是知道他们的宝贝疙瘩如今每天给人当田螺姑娘,会不会心疼。

    虞文洛自己又怎么想呢。他会不会觉得辛苦,会不会怀念曾经随时有人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会不会思念自己的父母。

    就算他真的有想家,应该也不会愿意搬走吧?他看起来在这儿住的挺开心的呀。就算舍得自己,肯定也舍不得宝宝。

    宝宝也会舍不得他的,因为宝宝很喜欢他。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了。严言抬起头,只见虞文洛抱着狗走了进来。

    “阿姨把我从厨房赶出来了,”虞文洛冲他笑,“我没地方呆,进来坐坐可以吧?”

    严言觉得自家老妈肯定是心疼虞文洛太辛苦,想让他多休息休息。毕竟虞文洛如今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正常。

    从昨天到现在,发生了太多值得虞文洛脸红的事情。严言一时之间分不清他如今正在害羞些什么。

    虞文洛腼腆起来模样很可爱,让人看着心情会不由自主变好。唯一的缺点,大概是他这情绪带了点传染性,看久了会跟着也开始不好意思。

    “没事啊,你随便坐。”严言说。

    说是随便,但这房间里也只有一张椅子。虞文洛坐了上去,把宝宝安置在了大腿上,然后清了清嗓子:“有一件事,我……有点对不起你。”

    严言突然紧张了起来。这傻子,不会是要为了昨天偷偷亲他两次的事情道歉吧?随着体温恢复正常,严言的羞耻心已经回归了日常水平,打死也不想面对这种话题。

    正欲出声打断,却听虞文洛说道:“饼干我还没有烤。”

    严言懵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紧接着立刻羞耻万分:“我昨天晚上说的话你都别放在心上,我那是烧糊涂了。”

    “不是的,”虞文洛摇头,“我那时候答应你回来就烤,但回来以后我太困了,之后又去上课,到现在还没动。答应的事情没做到。”

    “没事啊,”严言赶紧摇头,又有点想笑,“你不用把这个当成正经事,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这对我而言是正经事啊。”虞文洛说。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用手指拨弄宝宝的耳朵。宝宝小幅度的躲来躲去,耳朵一抖一抖。

    严言看一眼宝宝,又看一眼虞文洛。他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只觉得自己此刻心口特别满。

    “不过,你昨天会那么说,是不是说明你还挺喜欢吃的?”虞文洛突然抬头。

    正常状态下的严言虽不擅长表达感情,但从不吝啬夸奖。他立即点头:“你做的很棒呀,已经完全不像是新手了。”

    “真的?”虞文洛很高兴,“那我以后多学点,说不定能开个甜品店?”

    严言笑了起来:“也许真的可以啊!”

    虞文洛也跟着笑:“还是算了。我就做给你吃吧。”

    气氛突然就变了。

    两个人都不吭声,各自低着头猛想心事。

    宝宝的耳朵被来回揉搓,终于不堪忍受,扭动着身子挣脱了虞文洛的怀抱,跳到了地上。

    严言见状,装模作样弯下身子逗起了狗。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虞文洛突然说道:“你之前说,安然总要针对张珺钥是因为他在意。”

    “这么突然提这个?”严言抬头,茫然地看他。

    “你那时候还说我迟钝,看不清别人的感情。”虞文洛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只是瞎猜罢了,”严言说,“他俩到底怎么回事,只有他俩自己知道。”

    又或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你还问我小时候会不会欺负自己喜欢的人。”

    “……知道你不会啦。”严言再次低下头去看向宝宝。

    “那,你会吗?”虞文洛问。

    “我?”

    虞文洛说话的时候并不看他:“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会故意欺负么?”

    这简直就像是在问,你是不是一个幼稚的小学生。谁会愿意承认呢。严言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的暗恋史,其中也找不到这样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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