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澄继续点头:“我知道了。” “我有一个建议,”严老师说着看向了曹哥,“最后那一幕不是可以让勇者转个身,两个人面对着面?” 鹿澄眼睛顿时睁得滚圆。 “这样他比较好投入,从观众的视角看也更自然一点,”严老师说,“对着后脑勺表白太刻意了,小陈有表情动作也容易被发现。。” “有道理,”曹哥很赞同,“不让观众看脸更不容易穿帮。” 鹿澄脑袋嗡嗡的。那他岂不是要从正面把两条腿挂在陈最的肩膀上了,好怪啊!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陈最,只见陈最正一脸若有所思。 “你们觉得呢?”曹哥问。 陈最抬起手:“我有个建议。” 曹哥点头:“你说?” 鹿澄紧张地看着他。 “如果要改的话,”陈最指了指背后的房间,“我们最好现在就去实地试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对对对,赶紧去试试,”曹哥今天吃了不少亏,心有余悸,“别到时候又出问题。” 他说着便往前走,陈最也大步跟了上去。鹿澄站在原地,满心无措,脸也红了。 严老师发现了他的窘迫,半弯下腰小声问道:“怎么啦?” 鹿澄抿着嘴唇,没出声。 “……不好意思?”严老师问。 鹿澄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这……”严老师想了想,“你试着在表演的时候把他当做你真心喜欢的那个人呢?” 鹿澄低下了头,问题可就是出在这儿呀。 严老师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去帮你提一下?” 他说着,轻轻地在鹿澄背后拍了拍作为安抚,接着便要往前走。鹿澄慌忙拉住了他的衣摆。 “不用,”他依旧没有抬头,“我、我可以的。” “人呢,”前方传来陈最的声音,“快过来呀!” . 这动作比想象中更羞耻。 当他在陈最面前席地而坐分开双腿,意料之外的,原本一脸自然坦dàng的陈最也变得尴尬起来了。 “好像不太合适,”他扭头看向曹哥,“好像……好像我在欺负他似的。” 鹿澄捂住了通红的脸。 曹哥头痛又无奈,笑容勉qiáng地看向鹿澄:“你觉得呢?” 这毕竟只是一份密室逃脱的打工,薪水待遇摆在那儿,虽然是老板,却也不太可能以专业演员的职业jīng神来要求他们。 “我……我……”鹿澄结巴起来。 他刚才勇敢地对严老师说自己可以,总不能那么快就反悔。此刻他心中的情绪,严格来说并不是抵触,只是太过羞耻,放不开。 陈最看了他一眼,再次摇头:“换一个姿势吧。” “嗯,”严老师看着鹿澄一脸严肃又面红耳赤的模样,很配合地点了点头,“那还是改回原来的样子吧。” 鹿澄没出声。 而他面前的陈最,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 排练很快告一段落。 大家换下了戏服,围在一块儿边吃饭边讨论今天的收获。 鹿澄午饭没好好吃,几个小时前便饿了,晚上的配菜又正好对他胃口,于是埋头苦吃。 一旁严老师耐心地依次为每一个人做分析提建议,见还没轮到自己,鹿澄视线始终落在手中的饭盒上。 虽然换姿势的提议已经被搁置了,可不知为何,他心里依旧残留着一丝尴尬,有点儿不敢看陈最,更不好意思主动跟陈最搭话。 陈最也一反常态,安安静静的,只吃饭,不说话,看着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沉稳。 气氛怪怪的。 吃过饭后,严老师又陪着大家穿便服在准备室里完整排练了几遍。 最后那一幕,他让鹿澄坐在桌上,陈最坐在他前面的椅子上。两人离得稍微有点儿远,但比抱着靠垫真实感qiáng多了。 在那一个多小时里,鹿澄反复对着陈最说了三次“我爱你”。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的含义与众人听到的不尽相同。 我爱你,这份爱意是开在我心上的花。你的每一个笑容都是温暖的风,chuī着花儿在心中颤动。 陈最背对着他,静静地听着,一动不动。 就像这些年来他每一次远远地跟在陈最身后,在心中暗自吐露心意时那样。 但至少这一刻,陈最是听见了的。 . 第一次的正式合练终于结束,时间又过了九点。 鹿澄与陈最之间的气氛依旧是不尴不尬的,可他俩还得一同回家。 在走去停车库的路上,陈最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主动没话找话。 “你胃口怎么时大时小的,”他说,“中午只吃那么一口,晚上倒是把饭菜都消灭得gāngān净净。” “中午的时候没胃口,”鹿澄说,“晚上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