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魅紧咬着牙关，依旧不动分毫。

    ……

    屋内，一月做了早餐，一颗煮鸡蛋和面条，谢道然手中拿着莫红尘的的小说，不急不缓的吃着早饭，慢悠悠的看着。

    旁边莫红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头很矛盾，她感觉院首大人好不近人情，师姐都那样了还不给机会。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院首大人好厉害，面对武学院的首席大弟子依旧可以如此淡然。

    “心性未免也太善良了吧。”

    谢道然看完后心里头嘀咕。

    莫红尘的世界观太淳朴了，小镇如世外桃源，人们习武强身，主角是一位少女，因为外出游玩好奇之下，不小心离开了小镇范围的迷阵，进入了江湖世界。

    可是第一个碰到的人居然是个好人，带着主角吃香喝辣、还给主角介绍这个世界，没一会便成了好朋友。

    好吧，这种小说也不是没有，但……那是在小说体系成熟的情况下，大家对于套路都已经出现了麻木的认知，才会走这种更加清新脱俗的路线。

    “红尘，你觉得江湖应该是什么样的？”

    放下书，谢道然的早餐也吃完了，他擦了擦嘴，站起身目光严肃问道。

    “江湖啊……”莫红尘咬了咬唇瓣，思索了片刻后答道：“根据史料记载，千年前江湖正魔两道常年火拼，门派之间更是你死我活，为了资源与弟子，可以当街杀人而不入刑，因为这是江湖事，朝堂不涉江湖，江湖不扰民间。”

    “那江湖真的做到了不扰民间？朝堂又真的做到了不涉江湖吗？”谢道然再次问。

    “根据野史记载，文王曾经组建过一个叫做暗盟的组织，用来挑拨江湖中门派之间的关系。”莫红尘很尴尬的说道：“而那些江湖人士比斗伤及无辜也是常有之事，欺凌弱小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所以你笔下的江湖是江湖吗？”

    “不是！”莫红尘低下了头，脸蛋通红。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重写。”

    “那还不去。”

    莫红尘哭丧着脸，抱起桌上的书籍，委屈巴巴的往外走去。

    “先生，是不是对她太严格了。”

    等莫红尘离去，守候在一旁的一月小声问道。

    “玉不琢不成器，她心性纯洁，说太多反而会让她想岔了。”谢道然慢悠悠说道：“所以我只能做坏人。”

    “嘻嘻，看来先生是真的很喜欢小红尘。”一月闻言轻笑着说道。

    “为何这么说？”谢道然一愣，他的确很欣赏莫红尘这女孩，是个可以培养的苗子。

    “先生不喜欢做坏人。”一月脸蛋上带着得意的表情说道：“要不然就不会收留我了。”

    “那我岂不是也很喜欢蚩魅？”谢道然失笑反问道。

    一月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鬼物女孩仔细思索了下这逻辑关系，好像的确如此，她沉吟了片刻，突然用力拍手说道：“所以先生现在是在考验蚩魅。”

    “哈哈哈，别瞎猜了。”

    谢道然被逗笑了，他看着屋外说道：“是不是考验，全看她个人，人生在世，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她还没有这份觉悟罢了。”

    “蚩魅有先生想要的东西？”

    “目前她还没有，不过以后她就有了。”

    “给先生生孩子吗？”

    谢道然无语看着女孩，这鬼物妹子的脑回路咋这么清奇啊。

    “问问而已。”一月被盯得有些害羞，脸蛋红红的说道：“我看书上说，男人最大爱好便是权色，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孩。”

    “一月，你看的什么书？”

    “就是莫颜轻写的那本墙中梅啊。”

    “以后少看。”

    

    第三十章天下大势

    院落内，直到正午，谢道然才堪堪出屋，他依旧是一身白色麻衣长袍，手中拿着紫砂壶，长发用布带束起，看上去如山野隐士一般，踱步来到蚩魅旁边。

    此刻正是初春时节，天气清爽无比，而蚩魅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惨白之色，犹如病危。

    一月搬来靠椅，谢道然施施然坐下，悠哉悠哉的看着远方，谁也没说话，就算是被冻住的莫颜轻也感觉到气氛的不正常，闭上眼装死中。

    至于莫红尘，小丫头正在抓脑袋，绞尽脑汁的写出让谢道然满意的作品来，因为她饿了啊！

    “如今天下九分，八州鼎立，九黎族占据扬州，你觉得如何？”

    沉默许久，谢道然忽然开口问道。

    “扬州在九黎族治理下全民皆兵，农业发达，屯兵百万，符甲、符器数十万，只要一声令下，我族便可借道青丘绕过西荒攻打祝融族，我族法相强者五名，我未来一定会成为控鼎者，先生如若助我，未来便是天下之师。”

    蚩魅闻言，神色毫无变化，语调铿锵喊道：“只要祝融族灭，轩辕族便失去一条臂膀，到时候我族与共工族合力从东西两面围剿青州，势必能够拿下。”

    谢道然撇了撇嘴，天下各州情况他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一些。

    如今除中州之外，其余八州都被八大种族所主导，八州围绕中州，以八卦方位拱卫，而其中势力最大的便是九黎族与轩辕族，因为两族人口最多，而且血脉天赋也不弱于翼族、祝融族、共工族、夸父族这些神祇后裔种族。

    人口多了、战力自然就上去了，不过这些年天下太平，谁也不敢率先挑起争端，因为很容易被群起而攻之，心怀天下的可不止九黎族。

    “青丘狐族向来精明油滑，而且都是做生意的好手。”谢道然嗤笑一声问道：“他们凭什么给你让路？”

    “因为他们是生意人。”蚩魅简短答道。

    “祝融族战力强横，而且治下也有能征善战族群，你哪来的信心剿灭？”谢道然再问。

    “九黎杀生刀法战场无敌，如若搭配符文装备，我族可横扫天下。”蚩魅目光中带着猩红之色，一夜没睡，加上被谢灿引发的心血澎湃，她此刻处在很极端的状态。

    “你不用跪了，我不会教的。”

    谢道然失望的摇了摇头，这蚩魅还真是让他失望了，如此天赋，心性怎么会如此浅薄，就算培养起来也是楚霸王之流，无法共存。

    “先生。”蚩魅一愣，身体往前倾倒，直接摔到在地，她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可一整夜的僵硬让她暂时无法控制身体，女孩脸蛋贴在地面上，不顾狼狈大喊道：“我有何说错的地方，心怀天下有错吗？”

    “自大、目空一切。”谢道然低头看着女孩，因为挣扎，少女的汗水和泥灰混在了一起，脸上脏兮兮的，他神色毫无变化的说道：“为上者，不可轻言，你还是个孩子。”

    “我可以学。”蚩魅单手撑着身体，眼珠发红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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