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触上他的眼睛,他拿着链子的手微微一僵。 也许,在她委身给白战枫的时候,她已经把与他有关的一切忘尽。 凤鹫宫内锦衾暖,夜浓浓不过夜明珠的辉芒。 每每徐熹退下时,眉头皱得老高。 散了一头青丝,他支肘在榻上,慵懒地看她为他簏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阿离,你知不知道,女子的发只有她的夫君才能放下,男子亦然,所以你的发该由我绾由我放。” “嗯。” “不嗯。算了,你女人多,跟你说了也是白搭。” 他扬眉而笑,手一探便把她的贴身抹肚扯开,让她一丝不挂呈现在他面前。 “我让你看!”耳畔,她的声音调皮,又闪过狷狂的笑意。 她省悟自己做了什么,急撤了手。 在她眼中,他就是洪水猛兽。他冷笑,收紧手中铁链,看她痛得弯下腰。 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肚皮雪白,隆起像只小球。 他嘴角的笑愈寒,把她横抱起。 她脚下鲜血如注,却拼命去撕扯踢打他。 “龙非离,别碰我!” 石床,被褥。 她被扔到床上,她往墙角退缩,一双眼泓满泪,怒视着他。 他俯身在她的上方,气息冷冽又炽烈。 “想要了么?”不屑和讥诮从墨黑的眼里划过。 “他是怎样侍弄你的,这样吗?” 她闭上眼睛任泪水蔓延。 他突然疯了一般动起来。 肮脏了的身躯不是吗? 他恨她,她知道。她恨他,他也知道。 只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的是,她没有她表现的如此恨。 假做了的真戏。 还有多少个时辰天亮?刀锋一落,一切过往,从此彻底斩断。 就这样吧。 让她带着这个孩子,还有一个让人寒颤的永世的秘密下地狱。 龙非离,你还爱吗? 如果不爱,那怎么你会这样恨。倘若还爱,这样的眼睛过于冷漠。 “陛下,宫里急传,雪松宫娘娘胎息不稳。” 一抹声音传了进来,带着阉人的微微的尖锐,很清晰,还有丝焦急。 凝音成线,徐公公的内功越发深厚了。她只有拼命去想些没干系的,心里的痛才不至于把人绞碎。 他的身影甚急,她凝着他,一口血涌上了咽喉,死死含住。 终于,他走出了牢房,不留片言只语。 其实,她还想问一句,只有一句,行刑的时候,你会来监刑吗? 侧耳细听,马蹄声破雪而去。 雪松宫的娘娘。一殿四宫,最后一宫的那名女子。庆嘉十七年,一切风平浪静后,他立了她做侧妃。 于是,宫斗权斗,那个女子从未卷入任何的风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