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 斜斜地打过来。 张骄阳在床上打了一个滚, 做了一个猫伸展, 睁眼就是一阵头晕目眩, 还想吐。 他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的疲惫模样。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周围陌生的家居布置。 这是哪? 这床怎么这么大?! 陌生的墙纸,陌生的被褥, 只有房间里的味道有点熟悉,像是林冽的。 他从被窝里坐起来, 发现身上松松垮垮的大号棉睡衣,自己的衣服已经没有了。 这又是谁的睡衣?!不会是唐致的吧、 唐致可撑不起这么大号的衣服。 他拍着脑袋瓜仔细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好像唐致走了之后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他好像是要给调酒师付钱? 那个调酒师长什么模样来着。 越想头越疼,想吐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连忙起身,拉开门往外冲。 林冽的家是五室三厅两层洋房,格局跟张骄阳家的房子不一样。 张骄阳一出门就迷路了。 这里的壁纸和家具都是欧式的复古风,他也不敢随便就去开人家的卧室门, 他转了一圈迷路地厉害。 越迷越晕,他累得坐在绣着碎花的实木椅子上直喘气。 要不找个垃圾桶吐吧。 他在房间里转悠着找垃圾桶, 正好碰见正叼着牙刷从其中一个卧室出来的林冽, 眼睛上还盯着两个暗暗的黑眼圈, 林冽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昨晚不是没有联系到吗? 张骄阳根本来不及惊讶,他脸色发黄。 痛苦道:“林冽你们家厕所在哪?我想吐、” 林冽叼着牙刷,把人一把将人横抱了起来,抱到了一个洗手间。 张骄阳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们家厕所怎么装个卧室门,我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 说完, 就冲着马桶一顿吐。 林冽心疼地拍着他的背,心疼道:“还好吧、没事吧?” “没事没事,估计昨晚那难喝的酒喝多了。” 马桶冲了两轮之后,张骄阳漱了漱口,精神稍稍回来了。 林冽倒是被提醒了,警惕道:“是谁给你买的酒,谁让你喝得。” 张骄阳事儿都还没拎清,避过这个话题,开始问林冽自己的疑问,“你昨天去接我了?” 林冽叹了一口气,“嗯。” 他把洗漱用品递给他。 “林冽、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 张骄阳就跟着林冽并排,乐呵呵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傻兮兮地一块刷牙,洗脸。 林冽却拉着个脸,心情沉重。 昨天他去警察报案,这几乎微不足道的伤害根本没法立案,而且在夜店那种乱七八糟的场所,根本没法找到嫌疑人。 不能替小傻逼亲手收拾那个败类,林冽心里很不爽。 张骄阳洗漱完毕,就抱上了林冽的胳膊,“那啥,我衣服呢?” “洗了!”林冽起身从冰箱里拿出鲜牛奶,打算热一下。 “全洗了?!”张骄阳惊讶得不得了,他还得穿着衣服出去把他昨天寄存的土特产全部拿回来,给林冽一个惊喜呢! “全洗了、”林冽把牛奶倒出来,放在奶锅里加热。烤好的吐司面包上抹上了黄油和蜂蜜。 “那我穿啥呀、”张骄阳着急道。 “你穿我的。”林冽把吐司面包端过来,递给张骄阳,“先吃点,垫垫肚子。” 张骄阳拿着面包随便咬了两口,还惦记他的衣服,“我想穿衣服。” 林冽把热好的牛奶端过去,“先把饭吃了。” 张骄阳吭哧吭哧,把早饭扫了扫,吃完还拍着肚子,“没吃饱。” “那我再给你弄点?!”林冽说着就站起身。 张骄阳立马站起来拦住他,“哎呀,你别弄了,早上就吃这哪吃得下啊!我想穿衣服!”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带来的那一堆土特产,怎么说也要给林冽露一手吧! “林冽,你爸妈呢?”张骄阳脸皮子这会儿还有点薄,一想到这是林冽的家,自己做的饭可能他们也会吃到,心里有些忐忑。 “他们白天不在家,上班。”林冽回答道。 “那赶紧给我件衣服吧。”张骄阳想立马出门,去拿土特产。 林冽拗不过他,也没想拗,走过去把人抱了起来,往自己的卧室走。 张骄阳受宠若惊,刚才去厕所也是被抱过去的,现在又抱。 林冽这是怎么了?! 再怎么说自己也有手有脚没残废,虽然他挺喜欢这样的。 他的脸红扑扑地,生怕自己是自恋想多了,小心翼翼问道:“林冽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怎么忽然这么亲密啊、”张骄阳低着头。 林冽没说话,把自己高一的衣服拿了出来,在张骄阳身上比了比,码子差不多,虽然有点过时。 穿得丑点也好,穿太漂亮招人惦记。 其实衣服也不算丑,林冽的衣服都是唐婉买的。 穿在张骄阳身上,一股子邻家少年的模样。 林冽又不满了,埋头在衣柜里拉了几件最丑的。 张骄阳全程脸都热的发烫。 林冽在给他换衣服。 冰凉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一下。 张骄阳痒得直打哆嗦,穿衬衫的时候还没忍住,打了一个小喷嚏。 “冷吗?!”林冽给他套上了一个毛衣,全是深色系的老花纹,他把人整个打扮成了一个小老头。 穿完衣服,又把人抱坐到床上抓着他的脚踝骨给他穿袜子。 张骄阳的足踝很精致,林冽轻轻摁了一下,给他穿上了鞋子。 系鞋带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仿佛是在擦拭一个名贵的瓷器。 张骄阳被宠得两眼冒红心儿,林冽今天怎么对他这么好。 他现在被迷得七荤八素,眯着眼睛,往前一抱,“不冷不冷。” 林冽把人抱了个满怀感受着他的温度,心道,只有把人死死抱怀里才是真实的存在。 张骄阳随便薅了一个外套套在身上,在林冽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就把人推开,他还要给他别的惊喜呢。 “林冽你等我一下,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他屁颠屁颠地往外赶。 卧室的门被打开掀起一丝风,吹得林冽的脸有点阴。 他昨晚守着这个人心疼了一夜,现在人没事了还这么皮,他倒是有点生气了。 张骄阳的手还没从门把手上拿下来,门就又被摁上了。 “林、林冽……”他根本就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也丝毫体会不到眼前人昨晚有多么煎熬,他现在被摁在门上,还觉得那人是存心来撩他。 他极其不好意思道:“能不能晚上啊、我真的有事!” 林冽单手摁着他的肩膀,就把他卡在那。 刚才的体贴温柔化作了乌云密布,质问道:“你又打算去哪啊?” 张骄阳被这个正经严肃的口气惊住了,还以为是自己想的多,嘟囔道:“我打算……疼!肩膀疼!” 他倒抽一口气,林冽今天怎么阴晴不定啊! 张骄阳伸手去掰把自己肩膀叩得发疼的手指。 心里也不满得使起了小脾气,“你松开!” 林冽脸色不好,加上一夜难眠的黑眼圈,看起来阴沉地不像样子。 他把正准备炸毛的人拽进自己怀里,用着特别疲惫的声音无力道:“傻瓜、你知道你昨晚发生什么了么?” “我昨晚等你来着……”张骄阳稀里糊涂地吧啦吧啦。 林冽捂住他的嘴,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又严肃,一字一句道:“昨晚你差点被迷/奸,你知道?” 张骄阳正在拼命想昨晚的片段,被这一句话震惊了,“啥、你、你说啥!有人、有人想……” “你以为,你只是单纯地喝醉了吗?你被人下了药。” “药!那个那个酒!”张骄阳想到了那个不断给他灌酒的调酒师。 林冽警惕道:“谁给你喝得酒,喝得什么酒!” “银翼、的那个调酒师!”张骄阳道。 林冽也来了精神,想起来昨天在柜台上吧台的小gay。 迅速把自己的睡衣换了下来,穿好了衣服,拉着人就往外走。 张骄阳在后边跟着,心疼道:“林冽、你还没吃早饭呢。” 他是吃了点面包牛奶垫底儿,林冽可是啥都没吃。 林冽跟没听见似的,径直去车库里去了车。 张骄阳坐在副驾驶上,“干啥去啊。” 林冽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找昨天欺负你的人去!” 张骄阳一阵头蒙,毕竟他啥都不记得了,看着林冽这么气势汹汹又一脸杀气的样子,他还拦了一下,大大咧咧道:“算了、我下次注意就是了!” 林冽扭接话的语气有点重,“你做什么事都不过脑子!以后那种乱七八糟的场合你最好别给我掺和!你知道他要干什么的吗!他要强/奸你!你知道你昨天是什么模样吗!!!” 他想到张骄阳昨天坐在马桶上的样子,又是难受,又是生气。 “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安全意识!你是个男人,别做什么都想着让别人来保护你!你能独立一点吗!难道你要你爸妈永远都在你后面跟着吗!” “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 林冽的语气越说越重,完全没顾及道张骄阳的感受,就像一个家长训斥小孩似的。 张骄阳的脸越来越红,他知道错了。 但是脾气有点犟,犟的主要原因还是不想让林冽把这个事放心上。 “我一个男的,他咋强/奸我啊!” 林冽叹了一口气。 真是无可救药! 车子拐了个弯,停到了高架桥下一处隐蔽的地方。 张骄阳还没得反应,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呛了一口,咳嗽了一下,“林冽、你干啥呢!” 林冽没说话 ,手下的动作丝毫没有以往的温柔。 粗鲁地不像样子。 一点也不像是在疼爱,倒像施暴。 张骄阳眼睛红了一圈,他都不知道林冽今天怎么了一会儿一个样儿。 他喘了两口气,忽觉一只微凉的手伸进了他的后腰,又往下滑了一点。 那手犹豫了一下,忽然狠了心似的在他小雏菊上摁了一下。 “嘶——”张骄阳疼得倒气,“林冽你干什么呀!疼死了!” 林冽把手挪了出来,贴着他的耳朵,气息不稳道:“知道吧!昨晚想做这件事儿的人不是我!是别人!” “会比这个还疼!你知道吗!你愿意吗!” 张骄阳摇摇头。 “疼吧!”林冽使劲调整刚才因为某些触感弄乱的呼吸,板着脸给张骄阳整理了一下被薅乱的衣服。 “疼~”张骄阳老实巴交地回答。 “只能我疼你你知道吗?”林冽在张骄阳的嘴唇上安抚性地亲了一下,“别人这么做就是强/奸!你懂吗?!” 张骄阳乱七八糟地点点头。 就这说话口气,哪还管林冽说什么,林冽说什么都是对的。 “还要我教你什么是强/奸吗!”林冽声音有点凉。 张骄阳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教个屁啊!疼死了! “还长不长记性!” “长了!”张骄阳点头如捣蒜。 大爷、你说啥都对! 林冽满意笑笑,抱着人温存了一会儿,把刚才的粗暴印象全部抹去。 两个人心情都缓过来了。 车子重新从高架桥下边开了出来,驶向了银翼大厦。 ******2 小gay是个兢兢业业地卖笑不卖身的,晚上跳舞网钱,白天在酒吧擦桌子。 他最讨厌擦的就是玻璃桌,随便摸一下,都沾灰,要不是为了挣钱,他早就把这桌子给碎了,擦着真闹心。 今天玻璃桌上映出来两个帅哥,他咧嘴笑笑,两个人还都有点眼熟。 没等他看清,领子就被揪了起来。 “你、你是……”小gay惊讶道,这人不是昨天找男朋友的那个帅哥吗。 林冽见这小gay除了惊讶之外,没啥胆怯之色,就松了他的衣领。 “不好意思,昨晚的调酒师就只有你一个人嘛?” 张骄阳忙道:“不是他,昨晚给我酒的不是他。” “昨晚跟你有帮手吗?”林冽继续问小gay。 小gay可不敢得罪张书凯,反正人也救了,他问心无愧。“我也不知道,我是新来的,我看那儿没人,我就去接了个班。我们这调酒师每天都不一样,我也记不住是哪一个。要不你去问领班吧,我就是个跳钢管舞的。” 林冽也是个在校大学生,知道社会的阴暗却从没混过社会。 他以为自己能问出点什么。 却不知道,张书凯跟银翼的老板有勾结。 张书凯在知道有人找他后,而且这个人上边还有点背景,据说上辈适当军医的。 他直接出国避风头去了,外国的白鸭子也挺香。 那天,林冽从领班一直问道老板办公室,没有人跟他说那天的调酒师是谁。 周六的调酒师当班人员也在林冽一层一层往上问的时候,掉了包。 工作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要找的是谁,但是得罪不起,谁也不去揭发。 林冽丧气地带着张骄阳回到了住处,心里阴沉极了。 他知道自己操之过急,打草惊蛇了。 张骄阳跟着他中午将就着糊弄了一顿。 林冽看着极其精疲力竭,回家到床上就沉沉睡过去了。 张骄阳凑过去,像林冽以前关心他一样,帮他脱了鞋掖好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林冽这么累,都是因为他。 张骄阳早上的那会儿满不在乎终于消散殆尽了。 他知道自己不珍惜自己伤害的只会是自己身边最爱的人。 他也没有再惦记着他那一包土特产了,打算起身跟林冽做一顿晚饭。 林冽家有一个开放式的大厨房,张骄阳早上一眼就看到了。 他其他地方也不好意思去,看见冰箱里还剩下半条鲫鱼。 像他这种十窍喜欢开九窍的人,也就在这做饭上有点天赋了。 他阑尾炎住院那会儿,林妈妈给他熬得鲫鱼汤,他品了品味道就知道怎么做的了。 他手脚麻利的把冰箱里能用的上的食材都切好码盘。 带上围裙,升起了炉灶。 林冽睡得很死,但梦里却跟穿越似的,刀光剑影很不安稳。 他现实里死死抱着被子,梦里死死抱着张骄阳。 好像总有一双无形的手要跟他抢似的。 锅里的食材咕嘟咕嘟地开始冒泡,张骄阳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掐着表等时间。 陈婉今天回家拿一些材料,开门就闻见了一股香味儿。 她放下包往厨房那看。 正发现张骄阳正坐着小板凳,抱着自己的膝盖抠手机。 缩成小小的一团,倒还真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阳阳、这汤是你熬的吗?”陈婉温柔道。 张骄阳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也甩飞到了一边。 “吓到你了啊!”陈婉不好意思道。 张骄阳拾起手机,不好意思地站起来,“阿、阿姨、林冽还在睡觉……” 陈婉看了看锅里的鲫鱼汤,指了指,“我能尝尝吗?” 张骄阳老不好意思了,又不知道咋推脱,绞着手指尴尬道,“可能不好吃。”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谦虚。 他就怕林冽的妈妈不喜欢她。 不过他预料错了,陈婉挺喜欢儿子找得这个小男友。 她掂着一根筷子,沾了一点汤汁在嘴里品了品,一瞬间,对张骄阳的好感又提升了三个度。 小伙子还有手艺啊! 她的儿子一直不会做饭,陈婉白天上班的时候,林冽不是热生菜,就是叫外卖,要么就是泡碗方便面。 她总是担心,万一哪天自己没了,林冽就这么自己独个儿凑合着过下去吗? 没想到救世主来了。 陈婉看着张骄阳,心里真是数不清的高兴,“阳阳,林冽还喜欢吃番茄鸡蛋羹,糖醋排骨,宫保鸡丁,鱼香茄子……” 岳母的话哪敢不停。 张骄阳机制小心又谨慎地把陈婉的话全部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陈婉拿完资料就走了。 张骄阳还不好意思地杵在那。 他在思考这样的话,他阑尾炎那天是不是已经算是委婉见过家长了。 而且林妈妈看着并不讨厌他。 是不是就同意把儿子嫁给他了。 灶火上,砂锅的盖子发出了一响声。 张骄阳把火关小,慢熬了一会儿,关了火。 林冽还在床上睡觉,被子被他揪得死进。 或许是昨晚加上白天的负面影响太多,他的这个梦真是糟透了。 张骄阳替他抚平眉心,又帮他把揪成一团的被子,使劲儿拽出来。 被子没了,林冽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眼前的正在惊呆的张骄阳,跟看到救命稻草似的,直接拉着人捂进了被窝。 是他的身量,是他的温度。 林冽狠狠在张骄阳的嘴唇上盖了个章。 “林冽、”张骄阳被他亲软了,在他怀里哼唧了一下,“起来吃饭吧。” 林冽抱着他,仿佛抱着一个宝藏,唉声叹气道:“真是的,明明是一个梦,我还那么相信它。你明明就在我身边。” 他抱着人做了起来,“做的什么饭?” 张骄阳献宝似的端出自己熬的鲫鱼汤,“你们家冰箱里太空了,所以我就随便做点儿。你别嫌弃啊。” 林冽捧着汤,心里滋起一阵又甜又苦的矛盾感。 他不能再让他的宝藏被人伤害了。 他以前得过且过惯了,安逸无忧的日子也过贯了,他想脱离现状了,他不想再被人推着走了,他想变得强大了,因为他身边有了一个值得他保护的人。 张骄阳眨巴着眼睛,在林冽面前来回走了两圈,“好喝不好喝,你喜欢不喜欢啊。” 林冽朝他招招手,把碗放张骄阳手里,勺子也递给张骄阳,笑道:“你喂我,说不定会更好喝。” 张骄阳脑子里亮起一个灯泡。 呀嘿!他老婆这是在跟他撒娇吗?! 喂完老婆,张骄阳非常有爱心地充当起有责任的好丈夫,把锅碗瓢盆刷了一遍。 还带着老婆洗了一个十分羞耻的双人浴。 双人浴洗的不怎么愉快,他老婆好像身体非常僵,坚持下次不能一块洗了。 这让张骄阳有些失望。 晚上林冽睡得很早,很安稳。 张骄阳很自觉地拱到了林冽怀里。 他还不是很困。 林冽的怀抱锁着他,他背对着林冽抠手机。 他比较喜欢在微博上刷视频,一条一条往下刷时间过得飞快。 他捂着嘴看着那些搞笑视频笑得不敢他大声,生怕惊扰了林冽的安眠。 搞笑视频刷着刷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视频,不知道是谁发在网上的, 视频上一群人围着两个男生。 两个男生的头部没有打码。 他能看得清坐在椅子上无助的林冽,抱着一个人紧张到流泪,一个劲儿地呼唤。 林冽抱的人,就是他自己。 视频中的他软得跟个死人一样 林冽的羽绒服捂着他的身体,而林冽自己只穿了一个衬衫。 张骄阳心里不是滋味儿。 不管是同窗,还是同床,这么久了他何曾过林冽掉眼泪? 哭哭唧唧的一方,一直都是他。 张骄阳终于知道错了。 他终于体会到看见对方痛苦,自己不能分担一分一毫,反而是那个拖后腿的人的时候,是有多么可恶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只日了一万一,没有日到一万五。 有点累~~~ 这个张书凯以后还出来呢。 而且后期的林冽要变得强大点,所以为了让他强大,本章让他摔了个跟头吃一堑~~ 嗯嗯~~各位小伙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