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村人,戏看够了吗?” 村长嘿然一笑,缓缓向我走来。 “没看够!” 我握住煞针,冷声说道。 “没看够,就留下吧!” 村长拎着烟袋锅,一步蹿了过来。 “草!” 看着一步蹿出两米远的村长,我没有躲,以我的速度,想躲也躲不过去,看着对着我脑门砸下来的烟袋锅,我只是偏了一下头。 下一刻,烟袋锅砸到了肩膀上,一股锥心的疼痛传来,我咬牙挺住,不退反进,合身撞入村长的怀里。 村长阴阴一笑,好似早就料到我的选择,同样没躲,手腕一转,烟袋锅斜拉回来,打向我的后脑。 听着耳后烟袋锅抡动发出的风声,我手上的速度一块,煞针刺入了村长的胸口。 “哼!” 村长眼睛蓦然圆睁,手上一僵,烟袋锅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我手上没停,煞针在村长胸口钻,捻,刺,勾,连续戳动。 煞针拔出的一刹那,一道残缺的黑影,从村长的胸口拉了出来。 “刺魂!” 看到黑影,我彻底放下心,煞针连刺。 阴针定魂,煞针刺魂,这是二皮匠压箱底的功夫。 四小阴门,刽子手,仵作,扎纸的,二皮匠。 刽子手靠的是手上的鬼头刀,上斩阴魂,下斩精怪。 仵作靠的是练就的一双天眼,窥视阴阳。 扎纸的玩的是手活,一手点睛,一手画魂。 二皮匠,靠的是阴煞二针,阴针定魂,煞针刺魂。 爷爷说过,无煞不成门。 二皮匠要想开门立派,必须要有煞针。 意思很简单,没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别说上门砸场子的,就是一些阴尸都解决不了。 一旦有一具尸体缝不了,坏了名声,就不用在这行里混了。 回到眼前,煞针连刺之下,村长身体里面的黑影迅速溃散。 干掉了这个阴魂,我长出了一口气,捂着肩膀瘫坐在地上,刚刚那一下,真他妈的疼。 揉了两下,我看向村长。 身体里面的阴魂被驱除,村长第一时间瘫在地上,没了声息。 我靠在洞壁上喘了两口粗气,走入洞中,在距离刘二蛋两米处停了下来。 刘二蛋紧靠着石碑,脸呈铁青色,上面遍布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横纹,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出,他身体里面有那五个女人的阴魂。 石碑这会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石碑上的符文,相较之前,淡了一些。 看了半响,我也看不出,这面石碑下,镇的到底是什么! 我缓缓后退,没理会倒在地上,依旧昏迷的村长,顺着原路回返。 从洞口爬出来的一刹那,我愣了一下。 原本密密麻麻的堆叠在村委会大院内的村民尸体不见了。 我转了一圈,没找到一丝鲜血的痕迹,也没找到灯笼碎片,之前的一切,恍如错觉。 不止如此,旗杆和石台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原位,将那个洞口堵上了。 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丝亮色。 我茫然的从村委大院走出,村头的小路上没有血,也没有尸体,之前的一切,恍如梦幻。 我掐了自己一把,下意识往董老三家走。 来到这个村子后,我第一个碰到的就是他。 走到老董家门前时,他家的门裂开一条缝,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山外来的?”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一震,下意识点头。 接下来的一切,和我经历过的一样。 去老张家,发现老张惨死,然后全村的狗都死了,村民带着狗去村委会,找村长商量对策。 村长发话,去山里找阴人坟,发现梁末等人从坟里爬了出来。 回来的途中,村长几人被附身。 再然后,梁末等人回来报仇,血屠全村。 村委会大院的石台再次被搬开,村长带着梁末几人进入地洞,然后,所有人又死了一遍,我又一次干掉了村长,从地洞中爬出。 我重新经历了一次之前的过程。 “妈的!” 我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平复下心情,我遇到大麻烦了。 在那个洞内,那只黄皮子被石碑镇压前,管村长叫刘师爷,还说它们黄家不会放过他。 出马仙有五大仙家,胡黄白柳灰。 黄指的是黄皮子,也就是说,东门村的事,有黄家掺和在其中。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被困在了这里。 爷爷和我说过,阴气回溯,如果不能破局,会随着怨魂一次次经历他们死前经历的一切,直到死也解脱不了。 而我现在,已经随着这些村民经历了两次,可破局的关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