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晚上受了些刺激,黎音这一晚睡得都不安稳,翻来覆去地做梦,梦到的都是以前的内容。 她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醒过来的时候,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三点。 三点而已,可她已经睡不着了。 黎音叹了口气,趿拉着拖鞋,轻手轻脚地朝客厅走过去。 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口干舌燥的。 喝完了水,黎音仍然没有困意,想着到阳台上去吹吹夜风。 却没想到早就有个人站在了那里。 看到阳台有人,黎音的第一反应是有歹徒闯进来,顿时吓得手脚冰凉。 直到认出熟悉的衣角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几乎瘫软在地上。 “楼少,大晚上的您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楼司南从她出卧室房门喝水的时候就知道是她了,因此也不惊讶。 他没回答黎音的问题,而是反问。 “你不也没睡吗?” 这倒也是。 按往常她和楼司南相处的模式,肯定是打个招呼意思一下就灰溜溜地回了卧室。 许是大晚上的意识不清醒,黎音胆子比平时大了不少。 她往前走了几步,和楼司南一道站在了栅栏旁边。 从阳台,能直接看到后花园,花花草草被张姨打理的非常好。 夜风吹来,伴着隐隐的花香,给人的感觉非常舒爽。 黎音闭着眼,用力地吸了口气。 “真香。”她由衷赞叹道,“是夜来香的香气吗?” 楼司南瞥了眼她裸露的小腿。 “你最好多穿点,夏季蚊虫多。” “皮糙肉厚,不怕咬。” 黎音满不在乎,“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夜来香的味道?” “……夜里香的只能是夜来香吗?” 楼司南说出口才发现,这句式隐隐有些耳熟。 “南哥哥,你看那是六月雪吗?” “……你为什么觉得是六月雪?” “六月开的花,当然是六月雪了!” “普通的小野花而已,看清楚,那不是白的,是浅紫色。” “哦,好吧。”讪笑两声。 多年前的记忆和眼前的人隐隐重叠了起来。 “不是什么夜来香。” 楼司南闭上眼睛,极力克制着自己,免得回忆倾泻而出将他思绪淹没。 “普通的蔷薇而已,现在不是夜来香的花期。” “哦,这样啊。”黎音讪讪地点了点头,“我的生物学的确实不怎么样。” 楼司南没再回话,黎音也不敢轻易开口,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站了没一会儿,黎音就觉得自己腿上痒了起来。 她左右蹭着腿,想缓解一下这股痒意。 楼司南那个乌鸦嘴。 黎音恨恨地想着,蛮不讲理地把责任都推卸到了楼司南的头上去。 “你乱动什么?” 楼司南一说话,黎音就萎了。 “没什么。” 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勉强站直了身子。 老实了没两分钟,便又忍不住左蹭右蹭的。 “齐梦!” 楼司南略带愠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开了阳台的灯,走到黎音的面前,在她惊愕的目光中蹲下了身子。 微凉的手指触碰着黎音腿上的肌肤,检查着她的情况。 末了,微微蹙起眉头,下了结论。 “你还真是招蚊虫体质。”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黎音的小腿上已经被咬了大大小小二十来个包,红肿的一片。 从小腿蔓延上去…… 黎音穿的睡裙,出于礼貌,他没再看上去。 这倒是和小七不一样了,楼司南出神地想着。 小七是驱蚊虫体质,只要和她在一起,遭殃的肯定就是别人,她自己从来没有被叮地这么惨过。 “你倒挺能忍的,这么多包,吭都没吭一声。” 楼司南拍拍手站起身,“跟我进来。” 黎音一惊,试探着问:“楼少是要……帮我上药吗?” “不然呢?” 楼司南蓦地转过身,吓了黎音一跳。 他看上去很是平和,倒没多少生气的意味。 “大晚上的,你还要把张姨吵醒给你上药?” 黎音撇撇嘴,小声地辩解。 “不用张姨,我自己就可以。” 楼司南冷哼一声,“你知道医药箱在哪里?” 黎音彻底哑口无言了。 她还真不知道。 而且大晚上的,她不可能出别墅去买药,腿上的痒意又没法忍耐下去,只能把张姨叫醒请她帮忙。 张姨自己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但黎音心里会觉得很是愧疚,打扰到了她的休息。 还好楼司南在。 不对,错了吧?黎音后知后觉。 没有楼司南的话,她肯定不会大晚上地到阳台上吹冷风,结果被咬了一腿包。 说到底,就怪楼司南。 黎音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楼司南身后,看他忙前忙后地找合适的药品。 拿起一瓶,看一看成分和适用症状,不适合的再放回去。 难怪有句话说,男人认真时候的样子最帅。 黎音托着腮,有些痴痴地盯着楼司南的方向。 直到男人都受不了她灼热的视线,抬头皱着眉。 “齐梦,你很闲?” 言外之意,闲的话就给你找点事做做。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 黎音赶忙在沙发上坐正,像个小学生一样。 等着楼司南来到她跟前,认真地把冰凉的药膏涂到她的腿上。 她想她真的醉了,醉的连意识都不清醒,连神智都全丢了。 楼司南这个男人,对她做过那么多恶劣的事情,她现在看着他,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想法。 他真好看。 认真为她做什么的时候,最好看了。 一如多年前一样。 黎音不由喃喃出了声。 “楼司南,你对我真好……” 楼司南给她涂药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是对你好。”他抵着头,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明天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她有利用价值,所以才得了楼司南这么好的照顾,是吗? 果然啊,除了小七,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让楼司南无原则地付出…… 黎音笑得有些凄惨,垂下了羽睫。 “楼少明天要我做什么吗?” “有个酒会,我需要你来当我的女伴。明天你要穿礼服裙,所以这腿,还是不要留下什么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