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一顾再难忘

阴风阵阵而过,她直直的跪在姐姐的墓碑前,眼底是漆黑的冰冷和不屈。她不是凶手!她没有杀人!但是没人愿意相信她!突然,一道闪电劈开夜幕——“黎音,这场戏,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一道冰冷无温的声线传来,冰冷刺骨。

第39章 她是在怎样的绝望中死去的
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黎音死了,黎音竟然死了。

    对楼司南而言,黎音是什么人?

    是害死了他心爱女人的仇人,是恨不得喝她血、食她肉,令他深恶痛绝的存在。

    一想到他曾经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甚至还让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楼司南就更觉得恶心不已。

    黎音该死吗?自然是该死的。

    只是,她至少现在不该死,她至少不该死得这么简单……

    她就该活到七老八十,承受一辈子的痛苦与折磨。

    “黎音啊黎音,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解脱了吗?”

    楼司南的双目渐渐泛红,发出了有些瘆人的笑声,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我告诉你,不、可、能!”

    “楼少……”院长担忧地看着他。

    刚才那个几欲发狂的男人仿佛是院长的错觉,楼司南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神态,变得冷静而自持。

    他吩咐下去:“准备车,我要去监狱。”

    齐彬在诊室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刚一醒出门,就碰上了疑似疯魔状态的楼司南。

    “卧槽,南哥这是怎么了?南哥?”

    楼司南冷冷瞥了他一眼,“鬼叫什么?”

    “吓死我了,刚才我都以为你羊癫疯犯了。”齐彬拍着胸口,“谢天谢地,还好没有……诶,南哥你去哪儿?等等我。”

    “监狱。”

    齐彬追着楼司南跑的步子顿时停住了。

    稍息,立正,向后转。

    “南哥果然是疯了。”

    一个正常人,没事儿往监狱跑什么跑?

    难道是觉得自己犯下了太多错,需要去自首吗?不过自首不是要去警察局吗……搞不明白。

    齐彬摇头叹息着。

    “算了,我还是自生自灭吧。”

    ……

    楼司南直接拒绝了司机,自己一路开着车风驰电掣,把油门踩到底儿,直奔南江市郊的监狱。

    一路上连闯了多少红灯,他也不清楚,当然也不在乎那点罚金。

    脑中只有一个念想,他要快点赶到监狱去。

    他要亲眼看看黎音到底死了没有。

    到了监狱门口,狱警列队两旁,监狱长亲自出来迎接。

    他心里颇有些激动,这么长时间了,只听楼司南吩咐他做事,但还从来没见过他的真人。

    这么好的一个抱大腿的机会,可不能轻易错过了。

    “楼少。”监狱长恭敬地走上前,“3405号女犯的尸身目前放在医疗室。”

    “带我过去。”

    “楼少,这……”

    监狱长颇有些为难。

    “您还是不要过去看的好。”

    他委婉地劝楼司南,却挨了一记冷冷的眼刀。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还不能去看了?”

    这……还真有些见不得人。

    监狱长抹了把冷汗。

    要说,那个3405号女犯也确实是凄惨,被楼司南给惦记上了,在监狱里活得简直生不如死,别的女囚都来折磨她。

    就连她濒死的那段时间,本来可以保外就医、接受正规治疗的,然而当他去请示楼司南的时候,被驳回了。

    结果,就死了呗。

    监狱长不是很明白,光看楼司南吩咐他做的那些事,该是对3405号女犯恨之入骨才对,居然还会在她死后亲自来到监狱。

    “不用多说了,带我过去。”

    监狱长无奈,只好听令领了楼司南过去。

    到了医疗室之后,楼司南算是明白刚才监狱长为什么劝他不要过来了。

    黎音的死状,太可怖了。

    已经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块人形的烂肉罢了。

    “她的脸是怎么回事儿?”

    楼司南握紧了拳。

    “这……”

    监狱长看了一眼,很快就别开眼,不忍直视。

    “别的女犯嫉妒她长得漂亮,这就给……嗯,毁容了呗。”

    “怎么毁的?”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监狱长沉重地叹了口气。

    “用食堂烧开的开水。”

    直直地泼了上去,头皮都给烫的……3405号女犯当场就昏迷了过去。

    皮开肉绽,五官都已经变得模糊。

    那张和黎悦一模一样的脸,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曾经那么痛恨黎音的这张脸,甚至还威胁了黎音,要把她的那张脸毁掉。

    可当容颜真的被毁了的时候,他心里莫名的怅然若失,是怎么回事儿?

    楼司南眸色一暗,上前两步,手刚要碰上黎音,就被监狱长惊呼着叫住了。

    “楼少,别碰,脏!”

    女犯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澡了,加上伤口的溃烂,周遭都弥漫着一股臭味。

    楼司南恍若未闻,手上稍微一用力,就把黎音身上薄薄的一层囚服撕开了。

    浑身上下,都是各式各样的伤痕,青青紫紫。

    他的瞳孔猛然睁大,松开布片,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黎音她……是在怎样一种绝望中死去的?

    监狱长以为他是被女犯恶心到了,赶忙上前安抚。

    “楼少还是离她远点吧,这味道确实不好闻。”

    楼司南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视线,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谁做的?”

    他低沉的嗓音挤出了这声质问。

    什么?!

    监狱长以为自己听错了,楼少在质问他谁做的。

    天呐,要不会楼少的命令,他们会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虐—待犯人吗?

    可监狱长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知道楼司南现在处在一种很不理智的状态,他已经把责任归咎到了监狱的头上,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

    就算楼少听得进去,他也不敢说啊。

    本来还以为今天能得到表扬,没想到反被扣上了一口黑锅。

    监狱长一不做二不休,夹起尾巴做孙子,诚惶诚恐。

    “楼少,都怪我们……是监狱监管不严,导致犯人被凌辱致死……事后我一定会严厉惩罚他们的,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楼司南眸中寒光似铁,锐利的目光扫过医疗室里站着的每一个人,看的他们脊背发凉。

    “楼少——”

    在监狱长的惊呼声中,楼司南抱起了“黎音”,大步迈了出去。

    “我他妈……真他妈胡闹啊!”

    楼少这是在发什么疯?

    他看都不想看一眼,楼少居然抱起来就走?

    丢了一个犯人,就算是具尸体,监狱长也很难和上面交代的。

    他气得跺脚,追着楼司南跑了出去。

    “楼少,您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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