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带路的司一,无奈苦笑。 “少爷不想见你,我叫你来也没用。” “隔三天吃安眠药,他是要上天!把我当药库?!” 秦如海气得直喷。 他跟霍司慎,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五年前进修回来后,就成了他的私人医生顾问,负责他身体以及心理上的长期治疗。 然而,这人就是医生最厌恶的病人类型,脾气倔且臭,主意大,不听从医嘱。 长期严重失眠,导致性格bào躁、寡言,洁癖症状越发明显。 明明快三十的人,却比哭闹的小孩还麻烦。 秦如海深呼吸了几口气,站在门前,才平复下来。 “铁打的人,都会被作死。” “司一,不想你家主子挂掉,就要配合我!长期缺少睡眠,大脑跟心脏都会过度损伤,难以修复。” 司一的脚步顿了下,终于僵着点头。 说话间,他就轻轻扣了下门。 “少爷……” 秦如海还没等他报完,就已经推门进去。 对具有劣根性的病人,就要采用qiáng制手段。 “老大,你现在什么感觉?头晕还是头胀?” 沙发上的男人抬起了满是红血丝的双眸,不悦地望向门口。 声音嘶哑又沉闷。 “安眠药,留下。” 他整夜整夜地失眠,一分钟都无法入睡,现在头痛如裂,无法思考。 除了……今早的刹那。 因为那个女孩不知天高地厚的发言。 他想到了以前的事。 那一瞬间,炸裂的头部痛楚,似乎都得到了一丝缓和。 霍司慎垂下幽暗的黑眸,他沉默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刚才,女孩软嫩肌肤的触感,柔软又甜香的气味……仿佛还在。 他轻轻挑眉,将捏过女孩下巴的指尖,举了起来。 但一秒,就皱眉放下了手。 只有消毒水味! “今天你先跟我回诊所,再做个全身检查……” 秦如海摇头。 “不去!” 霍司慎的声音,沙哑无比。 秦如海几乎要窒息。 “吃安眠药,治标不治本,这半年你用的剂量,已经超过了正常人!说明你的抗药性在不停增qiáng!” 霍司慎抬起冷酷的黑眸。 “这是你作为医生,无能的表现,与我无关。” “……我!” 秦如海只想掐死这个男人。 而剑拔弩张时,门却扣扣两声被敲响了。 很快,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像是夏日三伏天里浇灌下的冰水,清凉透慡地传了起来。 “霍先生,你在吗?” “我可以进来吗?” 秦如海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霍死神的第三个未婚妻? 沙发上的霍司慎,寂冷眸光顿时闪了下。 他朝司一,不耐地挥了挥手。 转眼,秦如海就被司一捉住后颈的领子,几个大步直接就被带出门去。 “我靠,等等!” “顾小姐,请进。” 司一却捉着秦如海,恭敬地对着门外的顾师师点头。 来人正是顾师师。 “谢谢。” 她虽然好奇,但却没多看秦如海一眼,目不斜视地走进了房间。 房门重新关上,里面的黑暗让顾师师眯眼停了一会脚步,才适应了微弱的光线。 她环顾一圈,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房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地密不透风。 明明是盛夏日光最好的时候,但房里却像是死寂的黑夜。 抬头,才勉qiáng看清沙发上的男人。 他的心情,似乎极度不好。 昏暗中,他就像是一头蛰伏的狂bào凶shòu,正在慢慢苏醒! 那双黑眸里泛着凌厉的冷光,不耐又冷漠,混着漩涡般的bào风,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似乎下一秒失去理智,就要把她当场撕成碎片,吞噬入腹…… 顾师师的脖颈后面,顿时冒起了一层jī皮疙瘩。 第一次在衣橱里的见面,他虽然表情冷酷,但眼神远没有这般嗜血锋利! 今早在餐厅,他目光冷清,但也平静地把消毒液给她共用,还给她买了一橱子的衣服。 怎么看都像是个好人。 但这才多久时间,这人的眼神,就变得这么可怕了? 发生了什么? 这种修罗气氛,她还怎么刷大佬的宠爱度!? 顾师师犹豫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怎么?” 沙哑、低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霍司慎垂眸,望着她停在沙发前端的双脚。 薄唇溢出一丝讽刺的笑。 她也没有踩上去…… 就像他的母亲一样,嘴里说着爱他,但身体却远远地隔着一块地毯的距离。 “怕了?” 霍司慎的冷眸,直刺向她。 顾师师咽了下口水,不知道说实话会不会被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