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什么装?以前你千方百计的想要吸引我的注意,现在是在欲擒故纵吗?”温容庭的眼眸轻轻地垂下,扣着她手腕的力气狠狠地加重。 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膜响起的。 纤细的眼睫垂下,宋灿眸子里裂开浓烈的嘲讽和哀凉,“你就当以前的我瞎眼了, 才会爱上你。” “你后悔了?”他眯着眼,一路连拖带拽将她塞到车里,继而又将车门甩上。 宋灿对他一阵拳打脚踢,“我就是后悔了,我这一生做过最错的事情就是爱上你!” 他又抓她干什么—— 他不是那么相信宋黎吗?现在还想要羞辱她?亦或者是践踏她的爱情和尊严? 话一出口,温容庭的动作一顿,眼睛又眯了眯,嘴角苍白得近乎透明,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而一直被他钳制住的宋灿,眼神一变,扭头就咬上他的手背,泄愤一般,狠狠地撕咬着,牙齿咬破他的手背,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恨不得将他的血肉都撕扯下来,心底的恨意和怨念如洪流奔腾。 她一直没有松口,直到唇齿间传来浓浓的血腥味,她这才松嘴。 ”你属狗啊!”温容庭一把推开她,手背上有着一排带血的牙印。 宋灿粉嫩的唇染着血迹,眼神逐渐阴冷:“我已经和你离婚了,你要是再骚扰我,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本来温容庭还没有这么生气,但听到吃官司时,他却又想起陆明铮对他的警告。 陆明铮算什么?竟敢警告他?! 简直是不知所谓。 温容庭眼神逐渐冰冷,一把掐住她的下颚,逼迫着她仰头看着他。 “是陆明铮教你的?” “是又怎么样?温容庭我警告你,离我——” 话没说完,宋灿只觉得双手被一股重力攫住,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就被一道黑影覆盖,温容庭的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座椅上,吻准确无误的落下来,犹如一阵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疯狂地吸取着她的一切。 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连基本的反应时间都没有,深缠的唇齿之间,宋灿愤怒地瞪大眼,双手疯狂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眼里写满怨怒和恨意。 她记得。 那一天,温容庭和宋黎也是在这辆车上车震。 宋灿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像是感觉到什么恶心的东西,她狠狠地推开强势掠夺的温容庭,拉开车门迅速的跑下去,难受地蹲在地上,呕吐了一地的秽物。 脏。 她真的觉得脏。 越想心里就愈反感,宋灿吐得更加厉害,连胆汁都要吐出来,瘦弱的肩膀起起伏伏,似乎痛苦极了。 温容庭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忽而开口:“你什么意思——” 宋灿置若罔闻,仍旧弯着腰,继续呕吐。 她从来也没有想过,以前最想要的,最爱的人,有一天她竟会因为他亲密的举动而恶心得想吐。 温容庭彻底被激怒,这个女人竟然还嫌弃他?还吐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拽住宋灿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提起来,额头青筋浮现。 宋灿面上没有一丝血色,因为剧烈的呕吐,导致身上还残留着那股难闻的味道,她的瞳孔微微瞪大,但浑身都泄露出对他举动的抗拒。 她在嫌弃他。 “宋灿——”温容庭咬牙切齿的道。 她也不挣脱,只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眼尾上挑着,声音虚弱:“我没有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东西的特俗嗜好,曾经我爱你,所以我的姿态低入尘埃。但是现在我不爱你了,你在我眼里,就一文不值。别拿你碰过宋黎的手来碰我,即便是我再心爱的玩具,只要沾上一丝尘埃,那我宁愿舍弃……毁灭。” 所以,你在我心里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玩具?东西?”一股怒火直冲脑海。 他目光冷森。 宋灿嘴角勾勒出虚无飘渺的笑容,“不然呢?” “那你的陆明铮又有多干净!” 陆明铮这个名字,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 没想到他突然提及陆明铮,宋灿愣了一会,而后才坚定道:“比你干净。” “你!”温容庭勃然大怒,什么叫比他干净?难道他们已经…… 做过不可描述的事情? 宋灿偏偏不怕,“放手,你喜欢和宋黎车震是你的事情,我和阿铮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宋灿用尽全力将他推开,脚踩到地面,一时她有些站不稳。 但宋灿仍旧咬牙往路边走去。 “站住。” 宋灿当作没听见,反而越走越快。 “你不想救宋氏了?嗯?”他的声音传来。 宋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说过我不会求你们温家的。” 温容庭冷嗤。 “我知道你翅膀硬,温氏不注资,我也能让江城的任何一家企业不给你们注资。到今天你还不明白我的手段?” 宋灿的心沉入谷底。 没有想到温容庭这么狠,让别的企业都不能给宋氏注资,这是要断掉她的所有后路。 她攥紧拳头,慢慢地转过身。 “你就只会威胁女人吗?” 温容庭毫不在意,“你不是一般的女人,就是要威胁你,你能怎么办?” 宋灿气得不轻。 “那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偏偏罪魁祸首却一脸沉静,他冷硬的五官越显得凌厉,“我要怎么样?” 他漫不经心的道:“第一,来温氏上班,第二……搬出陆明铮的公寓,第三……暂时还没想好。” 宋灿摸不透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温容庭我真的不明白,你不是那么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逼我进温氏,你是觉得折磨我还不够吗?” 温容庭被她带泪的眼神盯得心里一紧,偏偏却又反驳她:“所以你以为只要你离婚就够了吗?小黎的手断了,你还害她没有孩子。” 他不允许自己说出妒忌,所以只能选择另外一个方向。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答应宋灿和陆明铮在一起。 但温容庭没有细想,他这股愤怒来得太意外了些。 宋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心里只觉得疲倦颓靡。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的条件吗?” 她也不发怒,淡淡的看着他。 温容庭本来笃定她要答应自己的要求,这会又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江城,温氏不帮你,你以为你还有别的路吗?陆家?你醒醒吧,陆夫人有多恨你,用不着我提醒你吧?你以为凭陆明铮这个私生子,他能帮助你?”温容庭挑眉,眼里带着不屑和轻蔑。 宋灿索性也把话说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说陆明铮的时候,她的心里竟是满满的温暖和感动。 “即便是阿铮不能帮我,但他不会和你一样威逼我折磨我,即便在全世界都背叛我的时候,我至少还有他。尽管他的能力有限,但他能给我的却是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