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铮刻意拉长声音,冷锐的眸光不经意地扫过面色煞白的宋老爷,“我就赶紧舔着脸皮去求求未来的女婿,说不定还能缓解宋氏的燃眉之急。” 宋氏的餐饮连锁店铺确实出了问题,宋老爷这段时间因为温氏不肯注资,闹得心慌慌的,是以刚才见到宋灿百般阻拦温容庭和宋黎的婚事,心底的愤怒也就更深一层。 宋老爷以为,只要温容庭和宋黎结婚,那么宋家的丑闻便可解决,毕竟温氏财大势大。 宋老爷眼中满是幽幽的冷光,“我们宋家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私生子来说三道四!” 陆明铮不怒反笑,手中骤然用力,目色一狠:“不好意思,陆某人正是这次受伤群众聘请的律师。” 宋老爷怒目圆睁,“是你!?” “是我。”陆明铮轻轻一笑,举手投足间的气场强大而又冷漠。 宋老爷差点被气昏。 陆明铮可是江城第一大状,现在竟然接手别人起诉他宋氏的案子! 那他还有什么胜算可言? 听见陆明铮如此爽快的承认,宋灿也是愣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所以我奉劝宋老爷一句话,再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你的宋氏血本无归!”陆明铮一手将她揽到自己的身后,而他则往前一步,伟岸的身躯将她遮掩。 我的人…… 这三个字,清晰的穿透她的耳膜,宋灿忍不住抬眸看他,却只看见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不及温容庭的那般凌厉,却含着舍我其谁的锋芒。 “你……”宋老爷被气得失语。 陆明铮冷笑着松开手,及时扣住宋灿的手腕,牵着她离去。 周兰在后面给宋老爷吹耳边风,“老爷您看……这个贱人现在简直没有一点规矩!” “够了,闭嘴!”宋老爷烦躁地低吼。 周兰一脸的委屈,正要说话,宋老爷却又斩钉截铁的说:“小黎在干什么?这么久,连温容庭都说不动,她再不快点,宋氏就危了!早知道她这么没用……” 他还懒得帮宋黎对付宋灿呢,这两个女儿,谁可以给他带来利益,谁就是他的女儿。 宋黎实在太让他失望了!连注资都搞不定—— 陆明铮扶着宋灿回到车上,见她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他去旁边的奶茶店买了一杯热牛奶。 “喝吧。” 宋灿猛然抬眸,看见面前的热牛奶,思绪仿佛还停留在他的那句我的女人,她还没有回过神。 “不喜欢?”他拧着眉。 她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微微有些不耐,劝解道:“早知他是那种人,何必还要为他伤心难过?眼泪,为这种人流不值得。” 每一句话都敲在宋灿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带来生生地刺痛。 宋灿的手掌慢慢地握成拳头,指尖嵌入肉里,她却不知道疼痛,低垂着头,麻木的盯着地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她的父亲,从来偏心至此,结婚一年就包养了周兰,生下了宋黎。 她和妈妈……这一生都是这母女的手下败将! 眼泪,晕染视线。 宋灿吸口气,将热泪逼退,她没有抬头,只是接过热牛奶。 “嗯,你说得对,他算什么人?为他伤心一点都不值得。不值得!” 为了让他相信她一点都不难过,她还坚定的点头,可是所有的伪装在接触到他深邃眼神的时候,彻底崩塌。 眼泪流下来,她咽入腹中。 不许哭! “还哭?”他丢给她一包纸巾,半靠着椅背,眯着眼看她。 宋灿抽出纸巾胡乱地擦泪,“我也不想哭,我也不想总是这么狼狈的时候都被你遇见……可这像是一个魔咒,每次最落魄的时候,总会遇见你。” 说到最后,宋灿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他轻笑,眉间闪过一抹不真实的温柔。 “嗯!”夏桑的鼻尖通红。 陆明铮却仿佛想起什么,勾勾唇:“也不是你狼狈的时候遇见我,我的狼狈和不堪也被你遇见过。” 宋灿抬眸和他对视,随着他的眼神思绪宛若飞到很远的地方。 有吗? 是有的。 陆明铮其实也并不姓陆,他的父亲陆老爷是入赘到如今的陆夫人家里的,陆夫人只有独女陆明岚,在陆老爷入赘陆家之前,曾经有个乡下的妻子,还有个儿子,陆老爷为了荣华富贵抛妻弃子,甚至活生生的将陆明铮的生母逼疯,最后再让陆母因为煤气爆炸而死。陆夫人生育有问题,所以只有一个女儿,陆老爷得到陆家的继承权,便将陆明铮这个儿子接回来。 陆明铮从小学习就很用功,陆夫人自然不喜欢他得很,甚至在陆明铮高考那一天,故意设计让陆明铮涉嫌抄袭而被赶出考场,所性的是…… 他没有失去梦想,因为是她站出来顶罪的。 但她却永远的给宋家蒙羞。 因为这个丑闻,她被宋老爷吊起来打了整整一夜,最后才死里逃生。 所以,她的名声一落千丈。 “我不后悔。”宋灿对他眨眨眼,笑容有着一缕苍凉和疲惫。 陆明铮一顿,但很显然也明白她是在说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比我更需要这个机会,而你也没有让我失望。” 提及那段往事,空气里陡然散开凝重的气息, “那你觉得值吗?” 她耸耸肩,“有什么值不值的?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如果,但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话落,陆明铮陡然弯腰凑近她的面庞,视线灼热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