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试炼

    白心瞳跟上了他们的脚步，却不知道他们要去哪，一路上她都心存着疑惑，直到走进了那个阴暗潮湿的空间里。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一脸惊疑，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君衍从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身后的一行人也一声不吭，空气里只有那个被绑在架子上的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白心瞳看了他一眼，呼吸一滞。

    男人浑身都是血，一张脸上有青有紫，一只眼睛肿了起来，手臂上，以及身体上许多位置纵横着交错地鞭痕，白色的囚服嵌进了伤口，胸口上还有一处冒着烟，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那是……烙刑，用烧红了的铁质刑具，烙进了人的胸口。

    单单只是看着，就触目惊心，而他，该有多疼啊。

    前世演戏，有的人化了特效妆也有可能变成这样，但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告诉白心瞳，这是真实的，他们真的将一个完整的，活生生的人打成了这样。

    联系起了太后说过的那些话，白心瞳算是知道他是谁了，不是玄弘便是玄慊，她死死地抿紧了唇

    却没有注意到，有道目光正落在她的脸上，将她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白心瞳不明白的是，君衍为什么要把她也带到这个地方？

    玄慊感觉到了面前有人，他睁开了死气沉沉的双眼。

    在一众人之间，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白心瞳。

    男人的那个眼神，就好像行走在沙漠地旅人，受尽了酷暑的折磨，口干舌燥就要死去的时候，看见了一汪清泉。

    这充满希冀的眼神，白心瞳哪里受得住……她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目光躲闪。

    那人的唇似乎动了动，眼底的希望一点一点地灭掉。

    白心瞳死死地抿唇，一遍一遍地警告自己。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作为皇帝的人，却帮着太后窃取机密，如今被抓，沦为阶下囚是他们该承担的后果。

    她其实能够理解男主，若他不对这些人残忍，总有一天，他们就会成为一股力量，对他残忍，而他若倒台，太后当政，她那种奢靡作风，再加上她身边那些佞臣当道，百姓们就将饱受凄苦。

    她很快镇定了下来，不再被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给影响了。

    “玄慊，你，还是打算继续嘴硬下去？”安常走到了玄慊的跟前，斜看了他一眼，轻蔑地开口道。

    那个被他们叫作玄慊的男人死咬着唇，神情已经没了生气，一脸死寂。

    安常默了片刻，看了一眼一旁的君衍，见他微微颔首，继续道，“如今陛下在这，若你坦白招出了幕后主使，或可饶你不死。”

    玄慊的一双眼睛被熬得通红，加上他凶恶的神情，看起来宛如恶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愈加其罪何患无辞，你们说我窃取机密，拿出证据来，否则，即便是陛下在又如何，一个滥杀无辜的昏君，我有什么必要让这种人饶恕我！”

    安常扬手，一巴掌就落在了玄慊的脸上，“竟敢诋毁陛下，你算个什么东西！”

    男人此时的样子，阴沉、骇人，可他突然笑了，“那么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介阉党，不过就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劝你不要太得意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只要他和玄弘都不认罪，他们顶多打他一顿，若真无故杀他，且不说有昏君之嫌，还会让人觉得他们对太后不满，故意找茬，他们不会这么早便撕破脸皮的。

    所以只要他和玄弘都不认罪，他们就都不会有事！

    安常刚想再说点什么，被君衍拦下，“滥杀无辜？你以为朕会害怕这区区人言？”

    玄慊浑身是伤，已经连皱眉都没有力气了。

    “见你伤成这样，也不肯松口，朕反而更想知道要如何，你才愿意招供。”

    白心瞳转头去看他，看见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翳的笑意。

    就，很凶，白心瞳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女主怎么会喜欢这种男人？

    君衍上前了几步，似是想与他说点什么，外头突然有个宫女走了进来，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君衍的目光里终于有了些许情绪。

    他对安常吩咐道，“此处事宜全权听李将军的。”

    安常道，“遵命。”

    白心瞳不知他这是要去哪里，多看了一眼。

    安常看了李淮深一眼，李淮深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安常这才重新看向玄慊道，“你好好想想吧，陛下确实不是在乎外界谣言之人，若你们二人始终不肯认罪，陛下那种宁可错杀一白也不会放过一个的性子，你也难逃一死，上一个你们这样的，可是被点了天灯。”

    白心瞳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还强硬的玄慊突然便僵住了，她仔细去看他的手，觉得他的手是不是有点发抖？

    白心瞳疑惑了，“点天灯？那是什么意思？”

    李淮深看了她一眼，白心瞳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