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很乖巧 无视掉她并不友好的目光,白心瞳正要回到君衍那边时,遇到了李淮深。 见到李淮深的片刻,白心瞳愣了一瞬,是男二啊! “将军!”她整个人站直了,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淮深记得她,这就是自己妹妹为难的那个小姑娘,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却笑得温然。 “不必多礼。” 白心瞳想到将要怎么把纸条交到君衍那边了! 趁着李淮深没注意的时候,她的手中掉下了个什么的东西。 旋即,白心瞳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地上,一脸疑惑,“这是什么?” 李淮深也低头去看,是一张字条。 “奴婢不识字……”白心瞳弯腰捡起,说完之后,她将纸条递给了李淮深,“李将军,这写的是什么呀?” 李淮深接过一看,拧起了眉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白心瞳凑近看了一眼,一脸疑惑。 李淮深已经将纸条收了起来,“没什么。”多一句的解释都没有,没告诉她纸条的内容,也没说别的掩饰过去,大概也是不愿意说谎。 真是一个正直又温柔的人,白心瞳多看了他一眼。 “是要去找陛下么?” 面对李淮深的疑问,白心瞳点了点头。 “我陪你一起。” 她再次点了点头,好像变成了只会点头的机器。 又回到了御书房,她站在君衍和李淮深之间,就好像不存在一样,二人自顾自地说着话,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白心瞳拿起了一旁的托盘道,“奴婢下去,让人多备些茶水过来。” 她要出去,也没人管她,离开了君衍身旁,摆脱了低气压的白心瞳头一回发现外头的空气居然这么新鲜。 白心瞳都快感动了,其实人家男主根本不愿意见到她,偏偏太后那里的人,非要她待在对方身边。 她去准备好茶水之后,就很有眼力见地退下了点,说是退下,不如说她到外头去呼吸新鲜空气了,说通俗点便是,她去偷了个懒,也没做别的,就坐在阶梯上发呆。 君衍捻着那张小张的纸张,看着上头的字,眸色微深。 “这是……白芷瑶捡的?”君衍有意将捡的二字,说的很重。 李淮深并未否认,只道,“陛下似乎很不喜她,那个丫鬟,看起来……挺乖巧的,难道是她有什么问题?” 君衍极少听到李淮深用这种语气提起某个女人,“乖巧?你与她才认识多久就用这种词来形容她?” 李淮深想起方才,少女靠近之时,鼻尖萦绕着的淡淡香味,他印象深刻的,其实还是那一双干净的眼眸。 “臣自以为看人还是挺准的。”李淮深神情很平常,一如既往的严肃,明明也就刚刚二十岁左右,却俨然一副老干部的模样。 君衍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二人将要说的事情都商议得差不过以后,君衍随口道,“李老将军的身子近来越发不好了,你早些回去吧,多陪陪他。” “臣遵命。” 二人一同走出书房,就见到阶梯一旁有道缩起的身影,君衍的目光凝聚了过去。 有道纤细的身影蜷缩在阶梯上,看起来就只有小小的一团,空气种仅余浅浅的呼吸之声。 这女人坐在这里,睡着了? 一旁的安常见她睡着这样安详,感觉到自己脸上的青筋似乎跳了跳,连忙上去,不轻不重地踢了她一脚。 白心瞳被他踢得惊醒了,醒来的时候,整颗心跳的飞快。 她的余光瞥到了君衍和李淮深二人,头皮顿时一阵发麻,这几个人什么时候出来的。 她想也不想地跪下,“奴婢有罪,方才在想些事情没注意到陛下和将军出来了。” 安常怒目圆睁,她这哪是在想事情,分明就是在偷懒,是在睡觉! 偏偏一张嘴还说得这么好听。 李淮深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睡眼惺忪,很自然地给她架起了台阶,“那你在想什么呢?” “奴婢就是在想要怎么才能更好地为陛下效力……” 我呸!我信你个鬼,安常嗤笑了一声,刚想开口嘲讽她,君衍已经不紧不慢地瞥了她一眼,像是轻嗤,可他什么也没说,淡漠地走开了。 这下安常也不好开口了,就只能瞪了白心瞳一眼。 就这样被放了一马,白心瞳松了一口气后,对李淮深投去了感谢的笑容,李淮深宽容地笑了笑。 他的笑容分明温暖,白心瞳却心头一窒,不知道怎么,眼前像是突然出现了一副场景。 漠北的风在耳边呼啸,男人背影孤寂苍凉,而身后,四周,都空无一人,她的心头涌上了异样的感受。 白心瞳察觉到这具身体对这个男二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像是感激……她想起了原书之中女配是被杀后丢到乱葬岗的,最后还被野狗撕咬,那个时候,李淮深出现过。 【直到夜半,恶犬嚎叫的声音才停下来,有一男子一袭黑衣,背影像是携着漠北的风霜,他路过此处,看了一眼那残破不堪的尸体,轻蹙起眉,见她的死相如此凄惨,无声叹息,他知道此人是一直与良儿作对的宫婢,怎么死得这样惨,看来啊,那个男人真是将良儿看的极重,但,她彻底闭上眼后,所有的罪恶也该散在这萧瑟秋风中了。 秋风呼呼作响,像是谁在低泣。 男子走了,只是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上,披上了一件黑色大氅。】 原来当全世界都厌恶女配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曾给过她最大的善意。 白心瞳下意识地伸手,居然有种把他拖离那种无边黑暗的孤寂中的想法。 像是觉察到了她的不对,李淮深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白心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头了,她连忙放下了手,“没什么,抱歉。” 君衍回头,淡漠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