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静兰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繁星,婆婆也是为了你着想。你快告诉婆婆,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只要知道名字就好查了。 “呜呜……” 谁料沈繁星却开始大声哭起来:“繁星不知道,繁星什么都不知道……” 司霆骁这一晚上可以说是烦不胜烦。 他转动着轮椅从书房出来,就见到沈繁星正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 秦静兰则还在不断追问姜叶的消息…… 司霆骁沉声道:“夫人要是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接问我?一个傻子能知道什么?” 她倒是想问,可就怕司霆骁恼羞成怒再杀人。 此时听到他开口,倒是好办了。 “你这身体刚刚好了些,现在竟然有陌生人跑到这里来,你让我怎么放心?要是你再出个什么意外,这让我怎么给老爷子和你爸爸交代啊?” 没有回她,司霆骁转动着轮椅来到了沈繁星的身边,朝她伸出了手。 沈繁星立刻擦掉了眼泪,抓着司霆骁的手站起来,一抽一抽地站在他身后。 “我与什么人交往,与你无关。 司霆骁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时钟:“时间已经不早,夫人若没事就早点休息吧,我们也要休息了。” 随后,他便带着沈繁星转动着轮椅回房,直接关门。 秦静兰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无可奈何…… 看来,只能自己查了。 要是同霆骁真的出轨,或者这女人有其他的,这样她就多了一个能威胁他的软肋。 而此时沈繁星还在司霆骁面前卖惨:“哥哥,坏婆婆为什么要凶繁星?繁星手好痛。” 这倒不是她说谎话。 刚才她没有挣扎,这手确实是被秦静兰捏的有些疼。 司霆骁也是此时才注意到她的手腕。 眼底闪过戾气。 但耐下心,从抽屉里拿出了小小的急救箱,对沈繁星招了招手。 沈繁星乖乖地走了过去。 “把手伸出来,不要动。” 沈繁星立刻在他面前坐正,伸出手,一动不动宛如一个雕塑。 司霆骁取了一些药膏出来,抹在清清凉凉的,也有些痒痒的。 这样的感觉有些陌生,让沈繁星一时间都有些恍然的忘记了自己的人设。 直到司霆骁奇怪的看过来,她才扬起笑容,甜甜的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不早了,睡吧。” 这次,司霆骁没有再躲去书房。 与其去外面很那个女人斗智斗勇,倒还不如在这里陪陪这个小傻子。 沈繁星见司霆骁没有要走的心思,立刻十分开心地将司霆骁挪到了床上,随后自己则趴了上去。 看着趴在胸口的小脑袋,司霆骁心中微动。 “为什么喜欢这样睡?”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口了。 “因为哥哥身上香香~而且哥哥这里会咚咚地跳,好听。”沈繁星彩虹屁一个接一个。 司霆骁垂眸看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说自己的心跳声好听…… 可若是这颗心脏再也不能跳动呢! 司霆骁猛然回过头来,就见沈繁星还在自己的胸口画圈圈。 “睡吧。”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遥控关掉了电灯。 秦静兰在各种找姜叶的事传到沈繁星的耳朵时,她正在花园里无聊地挖土。 背对着阳台,沈繁星对手中的联络器小声道:“你玩归玩,别忘了你明面上的身份,你家和司家可不能相提并论,别到时候叔叔再被你气出病了。” 姜叶轻哼:“我爸就是胆小怕事当年要不是他不敢替你出头,你也不会被送到那种地方。” “好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太过火。” “嗯嗯嗯,我知道了,你赶紧继续当你的傻子去吧!” 说完,便啪的挂断了电话。 最近司霆骁也不知道怎么了,经常把自己关起来,她又担心暴露自己的目的,连绯心玉都没敢去找。 直觉告诉她,司霆骁可能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到底是什么呢? 正在此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的指甲不想要了么?” 司霆骁皱眉看着沈繁星放在泥坑里的手。 再刨下去,只怕指甲都要掉了,而这傻子竟然还浑然不觉。 沈繁星心中被吓了一跳,面上却依旧表现得十分傻气:“哥哥你来啦~我要准备种花花呢~不挖坑怎么能种花花呀?哥哥笨笨!” 略带着些奶气的声音,让人听了心底也会变软。 “别挖了,”司霆骁伸手将她拽起来“回头我吩咐他们来种。” “嗯?”沈繁星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哥哥想种什么?” “就.….铃兰花吧。” 司霆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稍稍有些不自在。 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沈繁星看着他,有些愣住了。 他这是.……记住了她喜欢的花? “晚上我要出门一趟。”司霆骁重新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情:“你在家不要捣乱,也不要乱走。” 这声音虽然严厉,但是这话听起来却让人觉得舒服。 沈繁星拉着司霆骁的手晃啊晃“哥哥要去哪里?繁星也想去~” 带她去吗? 司霆骁眸色微沉,想到了一件事。 只是很快,却又神色恢复如常:“不行。” 扔下这两个字后,他便转动着轮椅准备离去。 却又在进门前停住了轮椅,头也不回地交代道:“去把手洗了。” 沈繁星:“……” 她挑了挑眉,乖乖跑去洗手。 “今天晚上,就是自己这个。“ 星澜约定与司霆骁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了。 只是……要怎么避人耳目地偷偷出门呢? 总不能次次都找同样的借口。 就在沈繁星十分纠结的时候,姜叶的信息发来。 是让她不要忘记将今晚见面后要将细节告诉她,免得再次穿帮。 突然,沈繁星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手指微动,发出一条信息:不如今晚你和我一起去? 一起去…… 姜叶此时正躺在沙发上看书,看见这条信息,思考了一下。 倒也不是不行。 如此一来,沈繁星便可以偷偷溜出去。 两人一合计,入夜便行动。 沈繁星特地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在司霆骁出门之后就借口想哥哥,大闹了一场。 别墅里面的众人原本就看她不顺眼,听说她在楼上闹开了,更是避之不及。 大不了,等这傻子闹完了再上去收拾,这会儿就不去找晦气了。 而沈繁星则是乘乱从后门溜了出去。 “你动作够慢的。” 早就等候在后门的姜叶一把拉住了沈繁星上车。 还好她飙车技术好又快,不然还真是赶不上司霆骁的速度。 等两人气喘吁吁抵达教堂,换了衣服,司霆骁的车子也正好也停在了教堂门口。 姜叶立刻去暗处躲了起来。 沈繁星则依旧一身黑色长裙,带着面具站在月光下。 “星澜医生倒是每次都很准时。” 司霆骁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倒是跟这月色绝配。 “我既然答应治好你,当然不会爽约。” 沈繁星故意冷着调,淡淡道:“过来,我把把脉。” 这架子倒是端得正。 姜叶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沈繁星真是分得一手好戏。 司霆骁沉默了几秒钟,但最后也还是乖乖的转动着轮椅过去。 伸手到了沈繁星面前。 沈繁星正要去抓,却不料司霆骁突然反手抓住了沈繁星的手腕。 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抓得她一皱眉。 此时就见司霆骁的目光扫了她两眼,随后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既然已经是医生病患的关系了,星澜医生怎么一直都还在带着面具?”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不能以真面目跟你见面,还要以防被拆穿的可能。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见过我真面目的人都死了,还是说司二少你觉着这世间已经对你无趣,不需要活着了?” 到目前为止,温如许调查的资料里面确实没有人见过星澜的真实面貌。 司霆骁缓缓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