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导笑,很愿意点拨舒馥,“哎,对了。钟落袖这个皇后,凤凰花太艳,桃花太庸。海棠是雅俗共赏的名花,象征着高贵,温和美丽,可浓郁,可淡雅,有股子特别的风韵。” 舒馥问:“那怎么还断肠了呢?” 郑导说:“海棠代表美丽与离愁,还有一种不为人知的花语,就是苦恋。传说女子等待心爱之人归来,最后凄凉死去,她站过的地方,竟是开出鲜艳的花朵,红如鲜血,润如泪滴……” 苦恋…… 舒馥悄悄瞥了一眼钟落袖,点点头,颇为共鸣,只说,“皇后娘娘大概不太喜欢皇帝,还在等她喜欢的人,所以没种别的,让人种了一株海棠……” 郑导:“深宫里的女人,感情自然是要往后放一放。你能体会到皇后娘娘栽这颗树的心,就知道,你这角色,最能从侧面托出皇后人性的一面,柔情的一面。” 舒馥嘻嘻:“导演,我好重要的,是不是呀。” 郑导见她笑得天真好看,真是赏心悦目,对剧情的安排,又有了不少想法,“你要是演的好,我给你加戏!” 舒馥嘟嘟嘴,“我和姐姐的戏,我才加,不然不要!” 郑导望着钟落袖笑,“这孩子可真粘你,给她加戏都不要。” 钟落袖莞尔,“小馥,谢谢导演。” 舒馥不情不愿:“哦。” 郑导就开始给舒馥说戏了,就是挑几个场景,让她和钟落袖对一遍,毕竟舒馥没有拍连续剧的经验,郑导决定多花点心思,栽培栽培。 先挑了这么一段。 十七公主刚从草原来到紫禁城,喜欢吃宫里的jīng致点心,馋猫,吃个没完,皇后娘娘就不许了。 钟落袖高贵优雅,端坐小案前。 舒馥站着,一只小手还往小瓷碟子里伸,撒娇道,“额娘……我再吃一个……” 郑导:哎呦,演得好,看得我心苏了…… 钟落袖斜斜瞥了舒馥一眼,喉间微微向下滚动,轻言柔语,“……那你趁热吃吧。” 舒馥喜滋滋拿起一块雪粉儿蜜制方糕,嚼得腮帮鼓鼓,说了句没有的台词,“额娘,真好吃!你也尝尝!” 到底是大制作,大手笔,还有美食顾问呢,大厨也是江南请来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出蒸锅就得吃,不吃可惜了…… 郑导:哎呦,演得好,甜,暖…… 嗯?? 郑临攥紧台本,“皇后你这不对呀,你应该说——‘不可以!'” 钟落袖别过脸,讪讪打发导演,“待会儿拍的时候,我再‘不可以'吧。” 郑临一想,视后还真是宠这孩子,怪不得两人感情好,不过,舒馥这段演得没问题呀,有问题的……是视后??把我本子都带偏了!! 算了,下一条吧,不演吃东西了,别把这孩子给撑死了。 换一段妆台前的。 皇后娘娘早起,梳妆打扮,十七公主来凑热闹,花花粉粉的宫廷胭脂摆设,jīng致好看,全是小女儿家的闺房用品……十七公主都没见过,都喜欢!…… 舒馥拿起一只瓷质通透的小瓶,乌睫闪闪,好奇道,“额娘,这是什么呀?” 钟落袖对镜轻笑,“你打开。” 舒馥剥开红漆的小盖,对着瓶口嗅了嗅,“好香……” 她倒了一些,拢在手心了,无色的液体,软软滑滑…… 舒馥长长“嗯……”了一声,等钟落袖的台词。 钟落袖转过身,拉过舒馥似白莲藕的手腕,且嗔着柔道,“这是女孩子家的头油,妥帖碎发用的……用一点点就行,瞧你,倒得满手都是……” 舒馥觉得钟落袖又改剧本了,好端端的,怎么捉着人家手腕呢,人家怎么去洗手呢。 反正就顺着演呗,舒馥垂了眼帘,提醒钟落袖放开她,“……额娘,那我去洗手……” 钟落袖看着她的眼睛,翻过手掌,两人十指相扣,钟落袖揉着她的手心,那无色的不明液体,湿湿黏黏,粘缠了她们彼此…… “身在皇家,也不可以làng费。你这样……将油花儿晕开来……擦在头发上便是……”钟落袖创造台词。 她的手美丽得少见,秀窄修长,丰润白暂,指甲水着盈盈的光,柔和而带珠泽。 舒馥却是一对纤细又毫无杂质的手,有着令人心动的魔力…… 软液在她们手心纠缠得黏腻作响,舒馥也软得像株小草一样,任钟落袖呵护拿捏,细细润着手,小脸便羞了起来,怯怯可人,我见犹怜…… 半晌,钟落袖松了她,转身对镜贴花huáng,查看了一下自己腮边的容妆,“……小馥,你赶紧去洗手呀。” 舒馥风驰电掣般跑了,腿抖抖。 呜呜呜…… 人家一早就要去洗手手的,是姐姐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