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水猴子之死 我想再问，张敬陵突然说：“这事儿蹊跷，要待你青姨回来了才能知道其中原由了。明儿跟我去那个水猴子家一趟。”水猴子的家可以说是真正的家徒四壁，站在门外，我抬手都不知道从哪儿落下去。机会门槛还有地上积上厚厚的一层灰。 我皱眉，疑惑地敲响了水猴子的家门。 手才落在，那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露出了一道缝隙。我喊道：“水猴子？在不在，在就应上一声。” 但是，并没有传来水猴子的回应。 我凑近那门缝往里看，只见一条黑影在屋里一闪而过！ 极速度极快，像是一条鱼，隐隐见到它的身子像是分成了两半，一半形容枯槁，一半又似人形。 这东西，我还从来没见过。 “张，张道长……”我看向青姨，话都说不利索了。 青姨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瞧你这没出息的，竟给吓成这样？” 我咽了咽口水，这水猴子常年一个人住，家里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东西？我将刚才看见的一幕对张敬陵说了一遍。 张敬陵也没露出什么震撼的神情来，看上去倒像是提前知晓了一样，只是淡淡地道：“开门。”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门。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具死尸！ “水，水猴子死了？”我震惊的看着院中躺着的那一具尸体，震惊半晌。 水猴子昨天才死里逃生，今天居然就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家里？ 凑近那尸体一看，完全就是脱水至死，就像是九十好几的人正常老死一样。 张敬陵脸色凝重，说道：“把尸体翻一面。” 在看清了水猴子的后背以后，我一双眼珠子差点儿没惊得掉在地上。 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尸体，他的正面完完全全就是脱干了水，可后背，却是饱满的，刚才翻过来那一瞬间，我还看到了像是鱼似的尾巴一闪而过。 “看到了什么？”张敬陵问。 我回过神来，将那东西的形状向张敬陵描述了一遍。 “张道长，这水猴子的家里，我怎么总看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张敬陵没理会我，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水猴子的尸体紧接着就在水猴子的家里四处寻找起来。 水猴子家里各种脏乱，看上去就像是多年没有住人一样，厚重的尘土更是让人喘不过气。 屋子里破旧的家具，也就那么一两样，仅仅能维持基本的生活。一张床，风一吹就吱呀作响，一张少了条腿儿全靠杂乱的东西垫着来勉强支撑的桌子。 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我发现，水猴子家里倒是还有个能看的。 他的院子里，有一口缸，更奇怪的是，缸里居然还养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真是奇怪！ 一个生活的如此拮据的人，居然还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买一口好缸养上一条鱼？ 院子里的那口缸看上去没有多名贵，很普通，但却是完好无损的，一点儿磕碰都没有，不仅仅是这样，它更是干净的没有一丁点的尘土。 明显就是有人每天精心擦拭过的。 这布满厚重尘土的屋子同这口一尘不染的缸真是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我皱眉，见青姨紧紧的盯着那缸里看，心里就更是生疑了。 也不知道张敬陵看的，究竟是这缸，还是缸里那奇形怪状让我说不出名字的鱼。 不过，能让张敬陵注意到的，绝对不简单！ “宁知，你看到了什么？”张敬陵紧紧盯着那缸里的鱼问道。 我撇了撇嘴，“除了鱼还能是什么？” 张敬陵摇了摇头，看上去有些失望。 “这鱼难道还是件难得的宝物？”我震惊，趴在那缸的边缘上，大有要把那鱼看穿的架势。 张敬陵若有所思，面色凝重叫我去找村长。 这出了人命，可不是小事，我赶紧朝村长家奔去。 村长家住东边，而我则在西边，可以说是一个村头一个村尾了，这可有一段的距离。 村长约莫六十多岁，留着胡子，花白的胡子加上那一身儒雅的气质，看上去倒真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一看到我就问：“宁知，你小子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看着村长那一脸笑意，我却是面色一沉，将水猴子的事儿同他说了。 “水猴子死了？”村长看上去有点儿不敢相信，水猴子可是从小受村长的照顾长大的，等同于他半个儿子。 他的身形晃了晃，有点儿喘不过气。 “村长？”我忙扶着村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这人都去了，现在要紧的是看看怎么处理他的身后事。” “不，不不，宁知，让你青姨去看看，这人是怎么没的？” 找青姨？ 我心中疑惑，这种时候，村长不应该亲自去看看，若是尸体有什么异样，且查不清楚，才会请个老道或是青姨去看看？ 可村长一开口就找上了青姨。 我只得说：“我青姨不在家，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村长想了想，说这就去看看水猴子。 等我跟村长到水猴子家，村长见到张敬陵的一瞬间，脸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口，似乎想说话，但最终欲言又止。 张敬陵站在院子里的那口缸旁，问我：“小子，听没听过鱼妇的故事？” 我想了想，说道：“《山海经》里曾有过这记载，身形如蛇，半身形同枯槁，一半人形，一半鱼体。” 人，蛇，鱼，我很难将这三种联想在一起。 我突然想起早上在水猴子里房间看见一闪而过犹似鱼形的黑影。 再看向水猴子的尸体时，我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水猴子早就死了！”我坚定的看着张敬陵说出自己的想法。 张敬陵满意的冲我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说完，他拿着手里的桃木剑朝我靠近。我皱眉，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想到昨天他割破我的手指以我的血布下法阵，我就不得不对他心生怀疑。 他是个高人，这个我不否认。不过，一个高人居然要用我的血布阵，这岂不是太过滑稽了？ “真不愧是法眼小青的侄子。” 我正疑惑张敬陵突如其来的夸赞，他身形一闪就将我的手划破，取了血。 速度之快，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小子，你要是愿意拜在我的门下，我保你三年之内学有所成。” 我一时措手不及，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从长计议。” 张敬陵还没说些什么，村长却迫不及待的央求着让张敬陵看看这水猴子的尸体。 “敬陵道长来收灵，四方恶灵速速降！”张敬陵轻念一声，他那沾了我的血的桃木剑朝着水猴子的尸体刺去，不偏不倚，正中心脏的位置。 桃木剑拔出的一瞬间，除了桃木剑上沾染了一点儿红色以外，我就没见到血了，突然，身后传来了水浪的声音。 转头就见骑了缸里的鱼扑腾出了巨浪，不仅如此，那鱼身上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 我眨了眨眼，那鱼的身形在不停的变换，先是像一条小蛇扭动着身躯，紧接着又像是一条鱼，最后甚至还幻化出一个人身。 直到最后，三者结合，形成了《山海经》中所描述的鱼妇的模样。 我吃了一惊，传说中的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邪物！缘何伤人？”张敬陵冷声呵斥，手里的桃木剑还不曾刺向那鱼妇，突然，“噗通”一声，只见村长跪在了张敬陵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