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样自己亲口浑说的? 她想了想,觉得他应当不是要轻薄她。 她就当、他不懂这些繁杂的规矩好了。 “那个、要不你先走吧,快、快些走!”方冬弦慌张的说道,同时目光私下乱转,生怕被人看见。 李善见到她这番模样,一向冷峻yīn沉的眉眼,难得多了几分笑意。 下一刻他面色忽然一凛,大掌握住她的肩膀,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乖乖的等我来提亲,不许再有不安分的举动!” 方冬弦怔了怔。 他再次问道:“听到没?答应我。” 他看着女孩儿白皙的脸蛋,直到她呆愣愣的点了头,他才放开她。 他的大掌温柔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乖女孩儿。 随后,李善转身。 那一刻,方冬弦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夕阳。 她忽然急切的喊道:“等等!” 李善转身,她却又摇头,“没事,我只是、只是……我只是想祝你一路平安。” 李善道:“谢谢。” 方冬弦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李善双手放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真的好熟悉,一种好像刻在她记忆深处的熟悉感。 伴随着这种熟悉感的,还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惧! 可她却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情景,所以她急切的叫住李善,想要问清楚。 却在他转身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想法太荒谬了,若说出来大抵会被当做痴人说梦。 挥散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她转身朝自家小院走去。 然而心里的惶惶不安却仍旧无法消散…… 方冬弦满心忧虑,但她却连自己为什么忧虑都不知道。 她转身回自家的小院,却在门口看到一个人。 万少爷? 她身子一僵。 万玉坤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长时间,大概是他站在树下的缘故,树遮住了他的身影,所以刚才她没看见他。 万玉坤面上苦笑,“我爹告诉我你跟顾信礼有关系的时候,我还不信,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明白万少爷误会,方冬弦正要解释,却忽然睫毛一颤,疑惑的问:“顾信礼是谁?” 万玉坤有些自嘲道:“还要掩饰吗?顾信礼就是刚刚那个人,我亲眼看到你们……” 他说不下去了,心里觉得酸楚极了。 没人能理解他对阿弦……方小姐的感情。 其实他自己也不大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念念不忘。 以至于在北平的时候总是想着她,即使路程远,他还是特意买了许多礼物带回来,都是给她的礼物。 可如今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傻。 他明白若不是家室,他远远配不上这位白天鹅一般的小姐。 如今一腔热情被冷水浇灭,万玉坤彻底清醒过来,自己本不该有不切实际的肖想,可到底心有不甘。 想到自己回来后,连夜忙着处理紧急的事情,就是为了能早点解决麻烦来看看她。 想到得知自家退亲,他跟父亲大吵一架,不顾家人阻拦的跑出来,他又怎么能甘心呢? 万玉坤看着面前的姑娘,她的睫毛迎风轻轻的颤动着,就像是蝴蝶煽动翅膀。 光从外貌看,她或许不是那种美的让人惊心动魄的类型,但她绝对是没有瑕疵的。 他想,如果她愿意与顾信礼断了,他还是能接受她的。 他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对眼前的姑娘说:“阿弦,你可知道顾信礼是什么样的人?” 方冬弦眨眨眼,看向她,她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为什么万玉坤说李善是顾信礼? 可万玉坤却误会了,以为她对顾家确实好奇,于是说:“顾家在北平商会是独占鳌头,在北平势力很大,几乎到了没人敢惹他们的地步。” 万玉坤深吸一口气:“而顾信礼就是顾家的养子,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成为顾爷的义子么?” 方冬弦面色微微泛白:“为、为什么?” 万玉坤说:“因为他够狠,那个男人坏到了极致,阿弦,沾上他你会很惨的,别再跟他来往了好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娶你。” 方冬弦脸色泛白,她的双手紧紧攥住,指甲陷进肉里,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攥住,喘不过气,又闷又疼! 许久她才恍然回神,意识到万玉坤跟她说的‘他可以娶她’那句话。 她让自己镇定下来,至少不在外人面前失态,跟万少爷把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 “万少爷,李善……就是你口中的顾信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叫他顾信礼,也不知道你们谁的话真谁的话假,但是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跟他本身就是清清白白的,他救过我也帮过我好几次,我没有和他纠缠不清。”她的声音娇娇的,带着几分哑,那是刚才在山上哭狠了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