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邬只是喜欢给她做思想教育,她多吃一点,他就扣桌提醒一下,但喻京南不一样,他直接经手她所有的事情。 所以好像,也许,他管她谈不谈恋爱,也真的只是出于经纪人的严谨和责任。 他真的只是看着不靠谱,但是他做什么都可以做到极致和完美。 可是,这个可能性带来的失落是怎么回事呢? 那么不甘心。 难道向枝校说的是对的,她真的喜欢上她的经纪人了?她真的喜欢上……她的老板了? 艺人,爱上了资本家? 这剧情怎么和《杀死乌托邦》一样呢? 不会不会!只是最近研究剧本研究痴迷了,入戏太深还没有出戏! 他悠懒地切着熏好的培根。 掀眼皮看她一眼。 她的余光感受到他漫不经心的一眼,心脏漏一拍。 喻京南以为她还是没有走出被黑的失落里,于是拿着道具轻轻敲了下餐盘。 温优度抬头看他。 他撑起了下巴,窗外的碎阳撒在他的耳边,有静谧的温柔:“你觉得农乌泽这个角色怎么样?” 温优度觉得喻京南怎么那么好看。 随后低下头,把果酱涂在荞麦面包上:“我觉得她已经不是一个角色了,而是一个灵魂,一个无可挑剔的灵魂。” 喻京南点头:“是啊,无可挑剔的灵魂,所以喜欢她的那些书粉,喜欢的亦是她的灵魂,而灵魂相吸聚集来的粉丝是最坚不可摧的。” 温优度看向他。 喻京南继续说:“他们对农乌泽的期待值太高了,可因为你曾经的黑料,她们对你的期待值很低,我这么说,会让你很难过对吗?” 温优度皱了皱眉,想到什么,眼睛慢慢的一点一点亮起来。 看着她的喻京南嘴角不自觉上扬。 温优度说:“你的意思是,这场万人谩骂其实反而是一种机会?因为他们对我的期待值太低了,所以如果最后反响很好,其实会收获一大波认可?” 喻京南笑笑,放下刀叉,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他的脖颈细长好看,喉结轻滚,带着天然的吸引力:“是,但要获得这场期待值营销的最好效果,需要一个不可或缺的前提。” “电影的好坏。” 两人异口同声。 随后都笑了。 喻京南把一个半面煎的煎蛋夹到她的盘子里:“现在,有信心了吗?” 温优度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的安慰总能让我觉得一切不顺心都是可以解决的。” 喻京南笑笑,“当局者迷罢了。” 温优度似乎窥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从未见过的,但又形似是最接近他的,他。 “卡” 最后一道打板声响起,历时将近两个月,电影正式杀青。 今天是11月9日,今年的立冬。 街上的行人裹起了厚厚的外套,温优度手脚冰凉的毛病让她又要面对接下来难堪的冬日。 杀青宴上,汤导喝了很多,说不出意外,今年的金马奖最佳影片,他们肯定能拿到。 向枝校问她要联系方式,她刚想说不是有过,却被他猝不及防地抱住,温优度皱起了眉,下意识去推他,向枝校却在她耳边轻轻说:“你想不想看他的表情?” 温优度立刻将头转向喻京南的方向。 他被乔麦宁缠着。 自始至终笑着,手里拿着一个酒杯,另一只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慵懒贵气。 一派散漫的贵公子派头。 眼神往他们这里放一眼,随后收回去。 向枝校放开了她,她的眼神移回来,不知怎的,鼻尖有些酸。 “你还说你不喜欢他吗?”向枝校看着她淡漠冷淡的神色。 叹口气。 “我都还没说他是谁。” “看来,我先帮你认清了你自己。”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苦笑一声。 拿着酒杯离开,向汤鸿导演走去。 她,真的喜欢上喻京南了。 “离他远点。” 身后的声音响起来,淡淡的,夹着点不明觉厉的情绪。 温优度的心脏就那样,彻底的漏了一拍。 她转回头去看他。 他冲她笑:“弹簧效应,要是再出绯闻,就不能收回成本了哦。” “不要让他成为压死你的那根稻草。” 他去牵她的手,下一秒皱眉:“很冷?” 他指她此刻冰冷的手指。 她此刻耳朵滚烫,心脏跳的好快。 他看到了,他也来了。 那点不甘心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还好,老毛病了。”但她的表情管理一向无比出色,她从他的掌心里抽回手。 他把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 转身朝淼淼打了个响指意思:走人。 淼淼回了个“OK”的手势,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