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之后叶处对他和颜悦色了许多。 - 时间往后推移,半个月后叶寻之的房子装修结束,楼下被殃及的住户也已经圆满解决。田树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给叶寻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他依然没立刻回复。田树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搬了个梯子去挂窗纱。 窗纱没换新的,但上次被打湿了边角,所以送去洗过晒gān,今天才得了空重新挂上去。 田树坐在梯子上伸手将白色的纱帘一个个用金属扣扣好,再伸长了胳膊往上挂。 她戴着耳机听音乐,小白跑来跑去,偶尔扒着梯子一脚站起来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叶寻之打开门进来,第一次看到家里有人不说,还看到了这样一副极其柔和的画面。 地板换了原木色,沙发也增加了几个暖色系的抱枕,初冬的阳光细碎地透过窗帘缝往里钻。田树身上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羊毛衫,因为抬手举胳膊的动作,露出一小片纤细白净的腰身。 他从没在家里看到过这么多暖色系的东西,一时间像是走进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世界。 小白最先发现他,轻盈地跑到他脚边,叶寻之蹲下-身将它抱进怀里。 田树因为戴着耳机,发现他的时候明显被吓了一跳,瞪着漆黑的眼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半年?” 这话加上此刻惊吓的表情,真有点像是不欢迎他过早回来似的…… 叶寻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远舟出了点事,局里通知我提前回来接手他的工作,带他的队员。” “哦。”田树随意答了一声,后知后觉地又瞠大眼,“带林队的手下,那不就是——” 叶寻之淡淡瞧着她,“短期内,你可能要忍受一下和我成为队友了。” 田树:“……” 她有多不情愿,空白的时间就有多长。 叶寻之难得以仰视的姿态看着她,“下来吧,剩下的jiāo给我。” 田树从梯子上下来。他顺手扶稳梯子,一手仍然抱着小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只是小事情。”田树说,“你以前帮我的更多。说是当还你的,但这大概还不到十分之一。” 叶寻之刻意忽略她后半句,“作为回礼,一起吃饭吧?” 田树将耳机收好,认认真真看他一眼:“我还有事。” “是有事,还是不想和我一起?” “至少现在,我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田树并不打算隐瞒他,“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之后就不过来了。” 她将钥匙递到他手中,顺手将他怀里暖宝宝似的小白给抱走了,“我先走了。” 叶寻之看着她将小白装进猫包,然后轻轻带上门离开,屋子再度陷入寂静之中。他走到落地窗,手臂搭在玻璃上,楼层过高并不能看清下面的景象,但也知道……她在和自己渐行渐远。 - 不过忽然成了直属上下级的关系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多了起来。田树也没刻意回避,正常的接触和工作对接都表现自然得体。 大家一起开会,他看她的时候,她也会坦然直视他的眼睛。 只是比脸皮厚田树还是比不过他,看到最后往往是她率先移开视线。 叶寻之过于专注的眼神,常常让她耳根发烫,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暗骂一句:不要脸。 会议结束,大家在会议室简单用餐的时候,张姐就拉着她小声嘀咕:“叶处看你的眼神也太明显了吧,你们俩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田树很负责任地告诉她:“我和他一丁点故事也没有。” “我还是坚信自己的第六感。”张姐一副不信邪的样子,“我觉得他已经在反省了。” 田树摇了摇头,慢慢掰开一次性筷子,随后倒是想到个问题需要咨询她。 最近陆也和他前女友进展不太顺利,原来前女友的工作也发展非常好,两人可以说旗鼓相当,谁也不愿为对方妥协。于是感情依然陷入异地的焦灼中。 田树没有感情经验,对此也给不出什么建议,但很想听听张姐作为过来人的说法,“我有一个朋友——” 张姐听了开场白就挑了下眉,“哦,继续说。” 田树将人名换成了“男方”和“女方”,说完问张姐:“这种时候,他们怎么磨合比较好?有没有折中的办法?” 张姐仔细想了下,“这种要是搞不好,将来很容易埋雷。只要有一方未来发展不顺利,没准会翻旧账,千万不要随便为谁辞职。” 田树深以为然,“没错。” “而且凭什么要女方妥协呢?女人的事业就不是事业吗?” “对。”田树再度点头。 张姐又说:“完全可以先维持现状嘛,将来如果要结婚,再考虑能不能调任。结婚前变动还是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