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露宵抱着亦稀傻愣愣地站在门边。 她真的被禁足了…… 她出不去了…… 可这是她的院子啊,她怎么会出不去呢…… 还有,他们离开前说了什么来着? 哦,她哥说他们要去一品肴馔。 那个饭菜巨好吃,一般人觉得死贵死贵的食肆。 他们去吃美食,还不带她! 也不给她带一份! 太过分了! 简露宵吸了吸鼻子,唯有怀里的毛茸茸能给她一点安慰。 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服饰,看尺码就知道是她的,估计是歆荷姐帮她换的吧。 连歆荷的空间内备有简露宵与连歆蕊的服饰。 又抬头环顾四周,是自己的狗窝,啊呸。 是自己美丽的院落没错。 所以,他们走之前能告诉她,她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吗?这很重要! 简露宵本想搓一搓胳膊,但怀里的小家伙影响了她的发挥。 简露宵颠了颠怀里的黑白团子,虽说这点重量可以忽略不计,但还是调侃道:“亦稀啊,你是不是又胖了?” 亦稀一顿,随后将简露宵抱得更紧。 “那我以后少吃一点。” 简露宵见楼辰夜不在,狗胆上来,重重亲了口亦稀的熊脑袋,“没事,我抱得动。千万不要为了减肥饿着自己,节食减肥只会越减越肥。” 亦稀的熊脸埋在简露宵怀里,小奶音闷闷的,“嗯,听露宵宵的。” 简露宵一手拖着亦稀的屁股,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软乎乎的熊头。 这两天亦稀特别粘着自己,而且她总觉得亦稀今天没什么精神。 简露宵本想调整下角度,让亦稀趴得更舒服,奈何他抱得太紧,整只熊就像长在她身上似的,只能作罢。 “亦稀?想睡觉吗?”简露宵小声道。 “不想。”亦稀一顿,随后委屈的撒娇,“今天主人把我打晕过去了。” 简露宵:“!!!” 那狗东西! 简露宵只觉得火大。 但还不等她询问,亦稀便道:“露宵宵修炼太辛苦了,流了好多血,我闻到后忍不住哭了,主人嫌我太吵,就把我打晕了。” 他前天和昨天还能忍住不哭,但今天就忍不住了。 主人也曾这样过,流了好多好多血,然后睡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最后一次他也记不清主人睡了多久,他只记得主人醒来后说自己成功开化了。 简露宵手一顿,火“呲“的一声灭了,还觉得有几分心虚。 但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撸毛,“以后不会了。你看,我流了很多血,就被他们禁足了,我再也不敢了。” “嗯。” 他知道修炼很辛苦,所以他什么都不说。 但现在是露宵宵先答应他的,如果露宵宵再敢流了很多血后睡很久很久,他就不理露宵宵了。 简露宵抱着亦稀走向一旁的吊椅,坐下后仰头望天,内心酸涩。 她好几天没去青龙院了。 早知道会被禁足,今天就去一趟了。 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解禁。 这三天学院内闹得沸沸扬扬,朱雀院的丹修们以及会炼药的,会治愈的赚得盆满钵满。 传闻,青龙院水生兽族发狂的罪魁祸首正是学院内唯一的纯血鲛人。 不少同炎邱、连家姐妹关系较好的青龙院学生恳求他们看牢简露宵。 简露宵一出事,那些能口吐人言的水生兽族也跟傻了一样只会嗷嗷叫。 —— “小白菜呀~地儿里黄呐,三两岁呀~没了娘啊。” 简露宵焉哒哒的瘫在躺椅上,浑身使不上劲儿。 这已经是她被禁足的第……不知道多少天了。 她被禁足的第一天晚上,楼辰夜吃饱喝足回来后就将亦稀带走,自此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亦稀。 简露宵不禁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没有话本(虽说之前也未曾有过),没有毛团子,她都不知道这几天她是怎么过的。 她也抗议过,但得到的只是炎邱冷冷的一句:“你不是喜欢修炼么?那就修炼个够。” 简露宵软成一张人形鱼饼,强迫自己入睡。 睡吧,睡着了时间就过得快了。 但就在她快要睡着之际,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动静大得她差点从躺椅上跳起来。 简露宵瞪大迷茫的双眼,与门口的炎邱深情对视。 炎邱扶着门框大喘气,见自家妹妹没事,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但还不等他进门,先前落后他的连家姐妹风一样地冲到简露宵身旁,抬起她的胳膊仔细查看,就差把人扒拉起来。 “露宵乖,起身转个圈让我们好好看看。”连歆荷半哄着简露宵道。 简露宵满脸懵圈的起身,乖乖转了个圈。 转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停下动作问道:“不是,先给我一个解释呗?” 连歆蕊将简露宵的上上下下查看了个遍,确定真的没事后才道:“青龙院的兽族又发疯了,这回不只是水生兽族,陆生、两栖兽族也跟着一起发疯。” “水生兽族发疯我能背锅,两栖兽族我也能勉强影响到,但陆生的发疯我可不认罪啊!” 先前被连家姐妹排挤在外,现在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自家宝贝妹妹的炎邱一把将简露宵揽入怀中,轻拍简露宵的后背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兽族突然发疯,有先前的案例在,全学院的人都以为是简露宵又出事了,而且这回还严重到能影响陆生兽族。 炎邱误打误撞安抚到了简露宵被惊醒后难受的小心脏。 冷静下来后,简露宵想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差点仰天长啸。 为什么说是差点,因为她的小脑袋被炎邱一巴掌按了回去。 这巧合的一按炎邱不要紧,但简露宵的鼻子差点报废。 有些地方,再怎么锻炼,也仍旧脆弱。 简露宵挣开炎邱的怀抱,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流生理性眼泪。 “呜呜呜……歆荷姐,妹妹,我的鼻子,我的鼻子好酸……”简露宵蹲在地上微微抬头,眼角闪着泪花,好不可怜道。 连歆荷见状立马心疼的将她从地上拉起,安慰道:“乖,马上就不疼了。” “嗯……” 炎邱无措的想要上前,却被连歆蕊巧妙的堵住。 连歆蕊微微叹气,露姐姐又想演戏了,她能怎么办呢,她只能配合呀。 “那个,妹妹,对不起啊……” 炎邱虽被堵住,但还是能从连歆蕊头顶看到简露宵的现状。 但他现在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了。 无聊了好几天的简露宵本还想再作一会儿,但不忍看到自家哥哥内疚的样子,状似随意道:“勇敢元宵,不惧疼痛。我没事了,大家不要担心。” 就在此时,门再次打开,但又立马被关上。 四人或是抬头或是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面露疑惑。 楼辰夜站在门外,回想起先前看到的画面,不敢置信的用力闭眼。 但紧闭双眸后,先前的画面却更清晰的呈现在脑海中。 炎邱双臂微抬,似是要将连歆蕊抱个满怀。 连歆蕊正依偎在炎邱怀里。(连歆蕊:角度问题,谢谢。) 连歆荷将简露宵揽在怀中,柔声安慰。 而简露宵则是……小鸟依人地缩在连歆荷怀里。 他来的时机貌似不太好。 他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 炎邱和连歆蕊怎样无所谓,但鲛人是他的啊。 他的鲛人,要成别人家的了? 楼辰夜鼓足勇气,再次推开眼前的大门。 门内四人早已分开,依次站好,表情古怪。(四人:楼神君的脸好臭,好可怕。) 楼辰夜神色复杂地看向简露宵。 他是知道的,简露宵喜欢漂亮的女性。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对窝边草下手。 不愧是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