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神君您冷静,不可,万万不可啊!” “是啊是啊,这万一走火入魔了可如何是好?” 楼辰夜神色淡然,声音中却带着几分不耐道:“让开!” 一群围着楼辰夜的人被吓得一个哆嗦,但还是勇敢拦在楼辰夜跟前。 甚至还有人紧密双眸,一副赴死状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您去打扰露宵学妹修炼的!” “没错!楼神君您也是我们白虎院的,您是最清楚我们白虎院有多讲义气的!” 楼辰夜眉头微蹙,不耐抬手。 众人见他抬手被吓得脖子一缩,双脚微颤,但还是坚定的不肯挪开。 众人心中疑惑,不是有传闻说楼神君与纯血鲛人关系缓和了么? 可为什么楼神君要去打扰鲛修炼? 见到众人的反应楼辰夜只觉得头更疼了,原本只打算按眉心的手转了个弯,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我保证在室内阵法停止运行时,才会开门,如何?” “这……”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个胆肥的小心翼翼道:“这不太好吧?虽说露宵学妹的身型是个幼童,但……”男女有别。 当然,最后四个字在楼神君的死亡凝视下,那个胆肥的也没敢说出。 在场有不少人都掩面轻咳。 重力室内无监控,且关闭后唯有白虎院院长、副院长以及总院长三人有资格从外打开。 便有部分人在修炼时不着衣物。 就算是穿着衣服的,被重力阵一折腾,也都成了碎布。 毕竟谁没事干穿着质量好的衣服去给重力阵折腾耐久。 楼辰夜深知他们说得在理,只道:“我已通知白副院长” 白副院长,本名白霜,是当初测试星月的那位女子,也是楼辰夜的亲小姨。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对于楼辰夜非要将简露宵拖出来这点还是心有疑惑。 但也没打扰人家修炼,看他这么着急,或许有什么急事,也就不再询问。 松了口气后,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楼神君他,又没有资格开门,他们急什么!? 而且这门一关,哪怕是简神尊也不能确定露宵学妹在哪一间啊! 他们这是急昏了头吧。 郑洲在人群中小心翼翼的看了楼辰夜一眼,又立马低下头。 他思维发散,想起两刻钟前,楼神君突然怒气冲冲的出现在白虎院,有些年纪小的新生直接被吓哭了。 郑洲嘴角微扯,就楼神君当初那副要杀鱼的样子问他们鲛人是否在重力室,他们铁定拦着啊。 但……好像也是因为他们拦着楼神君才确认的? 郑洲擦着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心道,反正不是来杀鱼的,问题不大。 楼辰夜见众人还拦在自己跟前,周身气压一沉。 众人被吓得一个激灵,很有默契的想着反正不会死鱼,就为其让开一条路。 没了众人的阻拦,楼辰夜很顺利地走到重力室区域。 此处有数十栋五层楼高的建筑,其中有三栋是无独立房间的。 众人好奇的跟在楼辰夜身后,但就在即将踏入重力室区的时候,又是一个眼风扫过,那些跟过来看热闹的立即一哄而散。 而原本就打算来此处的则是顶着楼辰夜的低气压,大吼一声:“我本就打算来此处!” 楼辰夜眼角一抽,不再管他们。 楼辰夜走向等待已久的紫衣女子身旁,拱手道:“白副院长。” 白霜眉头一皱,冷冽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暴躁:“嗯。带着吗?” “带着。” “那走吧。” “好。” 一阵简短的对话过后,楼辰夜从活体空间中拿出一个大鱼缸,鱼缸内装有一只正在疯狂撞缸壁的小金鱼。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小金鱼撞击的是同一个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朝小金鱼撞击的方向走去。 越是往里走,小金鱼撞得就越狠,若不是鱼缸是封顶设计且材质特殊,怕是早就撞死了。 两人随着小金鱼的指引最终停在一扇门外。 白霜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楼辰夜手里将鱼缸一角撞变形,嘴巴张得比身体还大的小金鱼,问道:“确定是这一间吗?” 楼辰夜瞥了眼门上“阵法已关闭”几个大字,又低头看向手里快要癫狂的小金鱼,满脸嫌弃道:“确定。” 白霜青筋突突直跳,忍不住抬脚踹了踹楼辰夜道:“闪开。” 当然,她没能踹到。 见楼辰夜退开,白霜便不再多言,立马用她的白虎院副院长玉牌将门打开。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楼辰夜眉头紧蹙,连鱼带缸丢入活体空间,老实站在原地。 待门完全打开后,白霜皱着眉走入。 不稍片刻,空气中的血腥味就消散了,而白霜则抱着一个娇小的人儿出来。 白霜怀里的人儿的小脸蛋肉嘟嘟的很有质感,皮肤白里透红,眉头舒展,睫毛卷翘浓密,微张的小嘴偶尔砸吧两下,像是梦到了什么美食。 若不是先前的血腥味,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位睡得正香的主前一刻还满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中。 而这位睡得正香的主正是简露宵。 楼辰夜见她身上严严实实的裹着白霜的衣袍,又看见她往白霜怀里缩了缩,眼底带着些许烦躁。 白霜见简露宵可爱的小模样,差点没忍住要香一口。 抬眸看见楼辰夜想要上前抢她怀里的鲛,顿时不干了。 “男女授受不亲,你想干嘛?!” 楼辰夜一顿,将抬起的手放下。 楼辰夜心里默念,这是小姨,他打不过。 “她是我的。”不想给小姨抱。 “嗤,”白霜冷嗤一声,“就你?哪家姑娘看得上你啊?” 不张口是司马脸,一张口那小嘴跟抹了毒似的。 和他那个同款司马脸爹一个样。 也不知道她姐姐是怎么看上那狗男人的。 瞧着自家外甥眉毛抖了两下,白霜瞬间懂了他的意思,骂骂咧咧道:“渣男!不对,渣小孩!” 白霜抱紧自己怀里的人儿,瞬间从楼辰夜的司马脸上看出了不服气,怒道:“楼辰夜,她是一个具有自我意识,拥有喜怒哀乐的完整的鲛人,不是你的宠物,更不是你的玩具!” “我知道。”楼辰夜奇怪的看向白霜,不明白她怎么会说这种话。 白霜被他的眼神看得差点心梗,无力问他:“那你当她是什么?” “我的鲛人。” 白霜只觉得心累。 自家外甥在对待其他事物时都特别理智,唯有简露宵是个例外。 他清楚简露宵是个活生生的,有意识的生物。 他的家教不允许他将有意识的生物当作宠物看待,更不会当作玩具。 在得知当初那位她招进来的神女是自家外甥的闺女时,她也曾找自家外甥谈过。 当时自家外甥对待闺女母亲的态度相当冷淡,无悲无喜。 只是不知是何种原因,现在的他无关占有欲,理所应当的认为简露宵是他的。 但若是问他到底是他的什么,估计他自己也不清楚。 这种人很讨厌。 就像一个小孩,认定这是自己的,那便是自己的。 他对待简露宵的态度仿佛停留在了小时候。 楼辰夜看着缩在白霜怀里的简露宵,眼底清澈。 这本是他要带回家养大的,之前不小心弄丢了。 好在她自己回来了。 楼辰夜固执,却讲理。 简露宵不喜欢的样子,他便不在她面前表露。 如果简露宵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他可以改。 讲理,只是因为还未有人踩到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