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知道,被众星捧月的她,何以会注意到默默无闻的她。因为如果连她都记得,周嘉成又怎么会毫无印象。 晓玮忽然老神在在地冒出一句:“苏希,我怎么觉得你一下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 “嗯。”她拖着腮帮子,“感觉你在做一件很勇敢的事,尽管这种勇气迟到了许多年。” 苏希笑笑,低低地说了句什么,然后轻轻搂住她的肩。 这或许就是朋友间的默契吧。 两个人终于感到饿的时候,那几份外卖已经无法下嘴。苏希把粥热了热,各分一半,面对面吃着。 晓玮喝着粥:“苏希,你觉不觉得你老板很像大灰láng?” “你说他脸长?” “脸长那是马好吗?”她翻白眼,“我说的是气质,狡猾,冷酷,再加凶巴巴。” 苏希憋笑:“被你这样一说……像吧。” “那你怕他吗?” 她摇头。 “为什么?我刚才给他开门,差点被他吓了一跳。” “他这人就这样,面冷心热,凶是真凶,但对人好是真的好。”她停了停,“下次有机会让他向你赔礼道歉。” “一言为定啊。” “嗯。” 她看着苏希脸上露出来的那抹神采,尽管不知道她心里现在想的是什么,但依旧觉得宽慰。 人哪,总是得先知道自己要什么。 再糊涂,也终有醒过来的一刻。 。 回去的路上,,晓玮掏出手机给周嘉成发了条短信:【班长,苏希状态很好,也没生你气,你不用放在心上。】 过了半分钟,收到回复:【谢谢,麻烦你了。】 她躺在后座上,幽幽地想,两个人的相处,要是总靠她这个“第三者”来维系,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 傍晚,沈苏希从阳台上收下晒gān的窗帘,正准备搬□□挂上去,陆渭就拎着两大包东西摁响了门铃。 她满是错愕,任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吩咐她去洗菜,自己却动作利落地替她挂好了窗帘:“这种事还是我比较擅长。” “你专门过来给我做晚饭?” “我上了一天班,累了。”他脱下外套搁在沙发上,“所以你做。” “这什么道理?!” “都说了嗓子不好就不要大吼大叫。”他皱着眉,“牙怎么样了?” “……好得很。” “那怎么脸都不对称了?” “有吗?”她拿手背碰了碰,还没分辨出两边的差异,他就已经阻止了她,“行了,出去照照镜子。” 她奔到洗手间,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某一侧肿得厉害,气闷地要找他算账,却见他已经在厨房里忙活。 他把衬衫袖子捋到一半,腰间是围裙的绑带。明亮的灯光下,深色的流理台化作衬景,而他的背影颀长清瘦,竟像是嵌在一幅满是烟火气的画里,让她一瞬也移不开眼睛。 她愣了好久才过去帮忙,没过几分钟却被赶出厨房。她坐在客厅,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偶尔转头看看他忙碌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很想过去抱一抱他。 就抱一下。她想,很快就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进度条支撑中—— 第30章 三十 玫瑰 陆渭的厨艺沈苏希是领教过的,她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色香俱全,被感冒和牙疼败坏的胃口一下子恢复了不少。 她自觉地去盛了两碗饭,满的那碗给他,浅的则留给自己。土豆绵软,茄子油糯,再加豆腐清淡,菌菇汤鲜美,一顿饭下来,她吃得毫不费力又心满意足。 沈苏希得了大便宜,也终于有了些主人翁的自知之明,主动提出洗碗。陆渭这回没再跟她抢,嗯了一声便去了客厅。 他连夜搭了飞机,又忙碌了整个白天,这下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也是难得放松。 沈苏希收拾完,走出来便看见他对着电视机打哈欠。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没替他分担不说还麻烦他两头跑,一时心里有些愧疚。 她走过去说:“既然累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回去?到家还得开一大段路。”他坐直身体,将遥控器放到茶几上。 “那要不我送你?” “你送我不更耽搁时间?”他看她一眼,“要不我今晚就睡你这儿。” 沈苏希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是一拐,毕竟以前他也不是没睡过。 于是她嗫嚅着看向别处:“也,也行。” “你确定?”陆渭像是在笑。 “有什么不确定的。”说着,她就要去房里给他拿被子,结果没走几步被他起身拦住,“行了,我跟你开玩笑的,这次就算了。” 她觉得他话里别有深意,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哪里不对劲。只是等她送他出去,想起他进门时的疲惫,每走一步,背上卸磨杀驴的负罪感就多一分。因此在他迈出去的那一刻,这样的负罪感迫使她开口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