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江面陷了下去,水底跃出一头小山般的怪鱼。 蓝璃:等级六十三,水陆空三栖,岷江隐藏头领级怪物。 陆少容看着那只大怪砰地一声跳上岸,心里直把游戏策划骂了无数遍。 不要放弃!”清风的大吼将他惊醒过来:大家内力是满的!马上迎战!飞鱼还是守古树!别走开!” 扶摇握着陆少容的手略紧了紧,继而无声地放开,冲向江边加入了战团。 那一瞬间,陆少容似乎感觉到扶摇想说什么,然而蓝璃的咆哮无法令他再集中jīng神,众人纷纷冲向江边,玩家平均等级四十,六十三级的鱼怪开始了它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古树提示道:帮派转生台彻底损毁,不可修理……” 死亡的玩家化作白光飞回门派,人数越来越少,扶摇在帮派频道里喊道:指挥!现在怎么打!” 清风仓皇道:没人了!都挂回去了!” 蓝璃血条被磨去近半,帮派中唯剩二三十人,清风终于亲自上阵,御起竹山剑法狠命抵挡,竹山教重守不重攻,竟是令蓝璃前进速度缓了一缓。 陆少容内力终于回了近半,勉qiáng发动飞剑御敌,但六十多级的大怪绝对不是他们现在可以应付的,血药耗光,内力再次见底,三队人聚集在一处。蓝璃冲到古木前,所有人放弃了抵抗,准备等死了。 蓝璃的双眼发出huáng光,犹如bào雨夜中的两个大灯泡。 不会吧……”无忧简直没法相信,觉得这场面十分滑稽:我擦他妈的这是什么特殊奖励啊啊啊!” 无忧揪出玄火坛后的五毒shòu,朝巨鱼扔了过去。 五毒shòu叽”地一声杵在蓝璃的鱼唇上,摔落地,继而原地打滚跳起,两眼飙泪,恐惧地朝陆少容与无忧的方向没命逃了回来。 你gān嘛。”扶摇茫然问。 无忧嘴角抽搐,答:不是五毒shòu么?以为它会吃下去,那不就中毒了么。” 白痴……”数人朝无忧一起竖了个中指。 蓝璃张开鱼嘴,蓄气巨大的dòng口里发出蓝光,犹如一座激光pào。 你用不用放这么大的招!。”陆少容将手里飞剑朝蓝璃摔去,叮地一声,扣了它三点血。 扶摇下意识地挡在陆少容身前。 清风说:算了,下次再来吧,大家快点跑,明天再一起去打神木令。” 数十名帮众一哄而散,飞到高空,纷纷叫道:帮主你们也快走啊!” 清风道:不走了,掉一级当纪念。” 陆少容一屁股坐在玄火坛上,说:扶摇让让,我看看它要放啥招……”正在他亲眼目睹蓝璃的鱼嘴pào的那一刻,左手按在祭坛上,手心的烙印开始发热。 陆少容猛地转头。 系统提示:叮,玄火坛隐藏功能激活。” 不明生物——!”无忧与陆少容同时醒悟道:擦!怎么忘了还有这个!” 陆少容抓狂地摇着玄火坛,大叫道:快出来!外星人快出来啊!是什么东西都好快啊——” 陆少容手上烙印发出暗红色光芒,继而在一秒内流窜进玄火坛周围的符文中,蓝璃喷发出刺眼的白光。 南明玄火坛轰地喷出一团火焰,拦住了蓝璃的pào轰。 损毁度20%,30%,40%……”古树源源不绝地报着损坏值,在50%的时候停住。 玄火坛上红光万道,火焰聚集出一个人的形态。 扶摇喝道:快走——!” 四人同时升空,天地间燃烧起了无边无际的烈火,岷江长达百里的江道沸腾,乐山满山植物枯萎,熊熊燃烧,红云漫天,烈火遍地,炙热的炎气扑面而来。 最终,焚烧了整个天空的熔岩与烈焰倏然一收,化作魔尊重楼的披风。 重楼一身黑红相间的王服,披风疯狂飘dàng,黑色王靴踏于虚空,双臂分于身侧,他静静飘浮在玄火坛上。不耐烦地出了口气,问道:谁召唤本座?” 周围一片肃静,没有人敢接口,蓝璃的杀着戛然而止,恐惧地转身,压出一地木屑,朝江里没命奔逃。 重楼睁开双眸,金红色的眼睛犹如落日般发亮,瞳孔中闪过一道夕辉般的流光。 他抽出腰间佩剑,漫不经心地一挥,将巨鱼砍成两半,那一剑截断了整个岷江的水流,撕天裂地的飞she出去,贯穿了平原以东的大地,造成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金红色剑气呼啸着直摧万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去势未消,冲入渝州城内! 渝州永安当中飞出另一道剑气,镇妖剑之锋抵南明离火之芒,互相碰撞,终于将裂开川蜀大地的惊天一剑堪堪截住! 火焰轰地一燃,收拢,重楼的身形消失于虚空中。 chapter19 少容你现在是名人了。” 陆少容在厨房里尝了一口炖好的虫草老鸭汤,探出头,诧道:什么?” 展扬说:郑士元……我的助理说,早上你们守帮战召唤出一个什么家伙来着?” 陆少蓉莞尔道:那家伙叫重楼,你助理当时来旁观了?我怎么没见着?” 展扬不置可否,随手拿着遥控器乱按,答:你们帮战确实打得很痛快,刚结束没多久,游戏论坛里就有人上传了。” 陆少容把汤端到桌上,展扬关了电视,二人坐着开始吃饭。陆少容让珍妮做了几个菜后,便同意她提前下班回家。 餐桌吊灯温暖的huáng光洒在米huáng色的桌布上,陆少容炖的老火汤散发着清香。 陆少容问:你的助理……郑士元,游戏里叫什么名字?” 展扬耸了耸肩,表示一无所知,接过陆少容递来的汤,道:谢谢。不太清楚,你和那个叫无忧的人……关系很好?” 陆少容微一怔,想到展扬应该也看了他们的游戏视频,在整个守帮过程里,自己几乎没有与无忧配合过,他所说的人八成是扶摇,展扬搞混了。 陆少容解释道:他叫扶摇,峨嵋派的,无忧是另外一个。” 展扬一面喝汤,一面在脑袋上比了个‘耳朵’的手势,手指头屈了屈,含糊道:戴着猫耳朵的,不是叫无忧?” 陆少容纳闷了,他从哪里看出自己与无忧关系很好的? 陆少容茫然道:那确实是无忧,不过我们平时就是普通朋友……” 展扬喝了汤,解释道:摄像机视角是在空中拍摄,看到他几次朝你们的帮派中心飞,又被你们帮主喝了回去……” 陆少容满头黑线,疑心病,不解释。 陆少容想了想,打趣道:老公大人,无忧是个直男。” 展扬脸上竟是微微一红,借盛饭的机会避开了陆少容的视线。 我来吧……” 我自己来,谢谢。” 陆少容说:无忧……他是个很痞很渣的家伙,以在游戏里四处泡妞为乐,现实里人住在北京,好像也挺有钱?总之是个什么也不用做,光玩游戏的二世祖。” 展扬眯起眼,问:既然有钱,怎么不在现实里泡妞?” 陆少容道:这个问题我倒问过他,他的回答是:想谈恋爱,不想结婚,也不想背负家庭责任。他觉得爱上一个人,谈一段时间的恋爱,过后热情淡了,就喜欢不起来了……” ……他认为和一个已经不爱的人共度一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所以在游戏里谈恋爱,不用负责,爱过以后……好聚好散,可惜他的后宫人数还不太……嗯,你知道的,现在的小女生也不是傻子。” 展扬笑了起来。 幼稚,不成熟。”展扬煞有介事地下了评价。 陆少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数年前他的爱情就是这样,陆少容在香港与前男友度过了两情相悦的热恋期,热情逐渐淡去,对未来只觉十分茫然与无措。 他不止一次地问自己,我们的路在哪里? 他们没有孩子,少了维系彼此家庭的纽带,更不能结婚——受不到法律的保护。当热情消褪以后,陆少容努力地尝试把彼此的关系家庭化,作为亲人一样彼此依赖的存在。 陆少容的努力最后还是失败了,前男友背负了传宗接代的使命,外部再向他施加压力,导致他们的恋人关系无法再维持下去,哪怕是表面上的。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不爱陆少容了。 或许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陆少容心想。 你想玩游戏么?”陆少容略有点紧张,认真地朝展扬提出第一个要求:有兴趣的话来吧,我的弟兄们人都很不错,他们会乐于接受你的。” 展扬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很忙,少容,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老公如果沉迷游戏,谁赚钱来让老婆花呢?” 也不一定要常在线,偶尔下班玩一玩还是可以的。”陆少容微有点失望,但他听到了自己期待的那个称呼,还是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