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归有。”郁母说,“但是能早点就早点,我也能帮他们带带孩子。” 郁父忍住没说出口,想太多,你想带,儿媳还不一定让你带。 而且,现在连儿媳的影子都没见着,哪来的孙子。 郁家的儿媳人选,周子知裹着加厚加长的黑色羽绒服坐在椅子上,脸上铺了妆,惨白惨白,长发黑直,远远望去,除了美,还挺吓人。 灵异片在国内的发展并不突出,但是成本低,因此还是有许多人前仆后继。 周子知哈了口白气,她很久没接灵异类的剧本了。 记不清是哪一年,也像现在这样,是个冬天,她坐在一旁等上场,太累了,她迷迷糊糊的就感觉肩膀有点沉,小孩子的笑声在她耳边,隐隐约约,若有似无。 剧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jiāo谈,只有她头皮发麻。 就一次,像是错觉。 不过从那以后,周子知脖子上的玉就没取下来过,车祸醒来,她又去求了一个戴着。 信不信都随自己,不做亏心事,那种东西来了也会走。 《背后有人》的导演张宁当年提携过她,教了她很多东西,友情恩情在那,不好推辞。 “灯光那边再调暗一点!”张宁穿着军大衣走过来说,“子知,争取一次过。” 今天的温度零下十几度,越快拍完越好。 “好。”周子知把羽绒服脱了递给简余,紧身的芭蕾舞裙裹着精致的身材,她打了个哆嗦,压了压腿,硬着头皮做深呼吸。 她在里面饰演的是芭蕾舞老师,开拍前去跟专业老师学过,反复练习了许多次,这个镜头一次过应该没问题。 简余看着都觉得冷,她瞅瞅布置好的场地,yin森森。 有工作人员在后面小声,“她演的《屋檐下的女人》多经典啊,现在翻拍的几部都不行。” 另一个立刻就起了层鸡皮疙瘩,受不了的说,“我看了那部,有段时间我都不敢一个人照镜子。” 简余搓搓手背,那部电影很出名,她一直不敢看,据说很恐怖。 “灯光,摄像,准备——”张宁的手臂一挥,“a!” 苍白的灯光下,长发女人在镜子前翩翩起舞,白色裙摆掀动,踮起的脚尖在半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她单脚点地,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下一刻就要飞起来。 众人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个舞动的女人,无论是笔直的长腿,还是妖冶的红唇,都比不上那截脖颈。 雪白,细长,漂亮的犹如精雕玉琢的艺术品。 舞蹈室的灯忽然一闪一闪,众人屏住呼吸。 紧张的氛围从他们身上蔓延,笼罩整个舞蹈室。 女人转身,镜头推进,停在她精细的眉眼,她看着一处,似乎看见了什么,瞳孔紧缩。 正好站在那个位置的摄像大哥身子一绷,被带入那个恐惧的画面,下意识回头,毛骨悚然。 “过。”张宁满意的说。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本来拍灵异题材就有点毛毛的,刚才受那个场景的影响,更不对劲了。 周子知擦着脖子上的细汗,“简余,你看什么?” 简余摸摸周子知乌黑的长发,“子知姐,你的头发真好,又顺又滑。”她其实想说你演的好吓人。 周子知轻笑,“是不是吓到了?” “有一点。”简余不好意思的抓抓脸,“我胆子很小,晚上睡觉都是开着灯的。” 周子知说了句让简余难以置信的话,“我也有那习惯。” 简余瞪大眼睛,“你也怕鬼吗?” 周子知摇头,她怕夜晚。 说一次过就能一次过,张宁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周子知,如果他再年轻十岁,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去追求。 “子知,我跟编剧讨论过了,给你增加了十几场戏,你考虑一下。” 他把本子递过去,“先看看,尽快把你的决定告诉我。” 周子知将本子翻开粗略看了一遍,“宁哥,晚上我会给你答复。” 她前脚刚走,冯皓后脚就到,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 化妆室里,冯皓低头,手指滑动屏幕,语气随意,“演白歌是谁?” 化妆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