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生的不幸日常

闷骚的千年散修、贪吃的巴蛇、日行一恶的穷奇……这一切的背后,是人性的扭曲,还是正义的审判?心口破大洞还能活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买彩票百发百中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男人生孩子是一种……滚,这个我不想体验!这是一个误入“黑店”的小医生被迫和山海群妖一起冒险的...

作家 钟无晴 分類 耽美 | 43萬字 | 102章
何不食肉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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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取名方式让我想起穆念慈给杨康的儿子取名杨过字改之了。”钟武川说, “顺便说一句, 杨过是金庸的十四部小说里面我最喜欢的人物, 他有后宫的本钱却能一心一意只爱一个人, 明事理懂大义。”

    “杨过确实很不错,”许广成说,“但是我要说的是——”

    他叹了口气。

    “永嘉之乱后, 整个北方就陷入了无止境的血腥和杀戮中,我母亲没有名利之心, 只想用尽最后的力量保护我,让我平平安安长大,寿享天年。但是那个时代太乱,根本容不下一个女人的小小心愿。知道什么是‘两脚羊’吗?”

    说到“两脚羊”的时候,许广成那历经千年早该宠辱不惊的脸上再次浮现愤怒,显然是被这个词语勾起心头最痛苦的回忆。

    “隐约听说过, ”钟武川小心翼翼地说,“据说是华夏历史上最……最黑暗的词语……你母亲该不会是……”

    “她还没有那么惨。”许广成说。

    “再怎么说, 她也是琅琊临沂王氏的血脉, 又是东海王府的侧王妃,乱军之中,自有忠义死士贴身保护。但是同时代的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带着我一路流亡,看到了太多太多……类似‘两脚羊’的血腥……”

    “沿路的血腥让心性淡薄追求玄虚的她饱受刺激,日日夜夜都活在噩梦中,觉得这一切都是伯父王衍和公公司马越的错,是自己的错……一次次的眼看着百姓无辜惨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全靠着死士的牺牲才能获得喘息的片刻,心灵上的折磨让她如被太阳曝晒的花朵般迅速憔悴枯萎,等到我五岁的时候,已经缠绵病榻,奄奄一息……”

    “用现在医学的说法,她是得了PTSD和重度抑郁,”钟武川说,“可能还有轻度的营养不良……不过那种乱世,能活下来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没法讲究生活品质,更不要说心理健康了。”

    “她死的时候,我已经是六岁的孩子了,”许广成说,“还记得晋惠帝的那句‘何不食肉糜’吗?”

    “记得。”

    “五岁的时候,住在我家隔壁的赵叔叔——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东海王府的死士——给我送来一碗肉粥。那是我第一次吃肉粥,也是我最后一次吃肉粥。”

    “为什么?”

    “因为那块肉是人肉,”许广成说,“赵叔叔看我长到五岁依旧身体瘦弱面色泛黄,怀疑我是因为没有肉吃才生病,所以就——”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钟武川猜到了。

    “想不到世间真的有人愿意割下身上的肉给……我原以为介子推的故事只是传说……”

    “你不能用现代人的标准衡量‘忠义’两个字在过去人心中的分量。对历史研究者而言,司马越是个失败的权臣,他的错误决定直接导致了永嘉之乱,以及后面的衣冠南渡和五胡乱华。但对那段历史的亲历者而言,他却未必是个昏庸者。对东海王府的部将们而言,他是他们愿意肝脑涂地侍奉的主公,是他们‘士为知己者死’的那个‘知己’。”

    “我明白,就算是被盖章恶贯满盈的人,也可能被某几个人当成良人、英雄,何况……司马越能成为权臣,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有拥护他、愿意为他去死的下属也不奇怪。”

    “在我六岁那年,母亲终于去世,北方的局势也越来越糟糕。此时,南逃的司马皇族已经在王家的支持下成立了被历史书称为东晋的新政权,肆虐北方的石勒终于称帝。对我和身边的人而言,活下去是唯一的目标。”

    “活下去……”

    “是啊,活下去,”许广成说,“死其实很容易,闭上眼,用力一撞或者用力一跳,就能死掉。如果不成功,那就多试几次。但是活着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一千七百年前的人们,为了活下去,做了后世无法想象的事情。在生存这个最原始的需求面前,一切道德和伦理都是……”

    “所以你希望我活下去?”

    “一千七百年来,我始终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早已对‘活下去’三个字产生了执念。”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不能接受。”

    “我知道,要身在和平年代、追求有尊严有质量的生活的你理解乱世人对‘活下去’三个字的执着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许广成说,“就像我无法理解自杀的人。”

    “那些让他们觉得天崩地裂的难处在我看来都是无病呻吟!他们根本不知道生命的重量,不知道死有多容易活着有多难!他们太懦弱,太娇气,稍微遇上一点挫折就精神崩溃,只想用死亡来逃避!”

    “你觉得我对你生气、不接受融合了妖兽基因的自己是一种懦弱的表现?”

    “我没有这个意思。经历不同,想法自然不一样,你的人生太顺利,几乎从懂事起就能拨出时间思考‘人为什么活着’、‘人要怎么活着’这种在我看来非常空泛的问题。但是我……我……我的前半生除了‘活着’还是‘活着’,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活着’,杀人越货、勾心斗角、挖掘道藏……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可是……”

    钟武川想说,你的那个时代确实有很多人和你一样的想法,“活着”是最高目标,为了“活着”,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敢做。但是我不一样,我生下来就是太平年代,我没有经历过战争和饥荒,我没机会体验乱世对人性的摧残,自然也无从理解你的……

    但当他对上许广成的眼睛的时候,涌到咽喉的话顿时吞下。

    “或许你是对的,”他说,“但是我需要先冷静一下。”

    “没关系,我等得起。”

    许广成走出房间。

    钟武川躺在床上,看着白生生的天花板。

    ……

    ……

    “谈得怎么样?他原谅你了吗?”

    齐凌一见许广成出来,就赶紧凑上去问八卦。

    帝喾冷笑,说:“要是小钟原谅了他,他能这么快出来吗?还不赶紧来个湿哒哒的……”

    “别把我想得和你一样龌蹉!”

    许广成打断帝喾的吐槽。

    帝喾也不生气,嘲讽着说:“别太绝对,好像你一辈子都不会做那件事情一样!感情源自灵魂,灵魂和身体绑在一起,不管你修到那一步,你都不可能只有精神没有身体。总之一句话,打铁趁热,别等感情都凉了烂了才想弥补。言尽于此,你好好体会,我要回家吸猫了!”

    说完,帝喾就消失了。

    齐凌看向烛阴:“你也可以走了。”

    “可是你和小宝……”

    “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幽冥的,”齐凌说,“我喜欢人类的世界,每天都有新鲜的事情发生。”

    “就是就是,”小宝帮腔说,“幽冥那种一千年都没有一点变化的地方,谁爱去谁去!我要和爸比留在人类的世界!”

    “可是我不能长时间的离开幽冥……会出乱子的!”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这里没人稀罕你留下!”

    齐凌抱怨着,赶走了烛阴。

    随后,麒麟父子一起看向许广成。

    许广成错愕:“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好像你们付过房租一样!”

    “我们没有付过房租,但是屋子里的那位允许我们住下,”齐凌有恃无恐地说,“反倒是你,未经本人允许强行把他搞成现在这个非人非妖的样子,还有脸呆在这里继续讨人嫌!赶紧走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你没有资格驱逐我。”许广成说,“我是——”

    “他没有资格,我总有资格吧!”

    钟武川站在门框边,勒令许广成立刻离开。

    “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许广成顿时泄了气,说:“好,我走!但是我不承认我做了错误的决定!”

    “你放心,我不会压着你的脖子逼你承认错误的,我只是……只是不能接受现在的自己……我需要时间慢慢考虑……”

    他随手撸了下头发,说:“在我彻底想通以前,我都不想见到你。”

    “既然如此,我先走了。”

    许广成转身,消失在阳台上。

    齐凌关切地看向钟武川,说:“刚才的那些话,是你的真心话吗?”

    “是有怎样?不是又怎么?”钟武川说,“我真的很讨厌现在的自己,非人非妖,弱小无能……凭空捡到一个长生的大饼,却连面对长生的勇气都没有……和这样的我捆绑在一起,他会被无止境的拖累……”

    “所以——”

    “我讨厌他为我做的决定,但是我更讨厌无能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司马毗,历史记录非常少,而且他的父亲司马越也没有出生年份的记录,所以只能假设逆推。

    司马越是司马泰(同样没有详细的出生时间记录)的长子,司马泰的哥哥是司马权。

    司马权的历史记录是出生于220年,有两个弟弟,司马泰是司马权的二弟,由此可见司马泰的出生时间应该是230年以前。

    司马泰有四个儿子,属生育能力比较强盛,由此可得司马越的出生时间不该晚于260年,加上291年因诛杀杨骏有功受封东海王的记录,也就是说,公元291年时司马越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成年人,最终推出独子司马毗在311年死亡的时候已经是成年人,或有未成年子女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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