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听嘴角抽搐,冷笑道:“齐远居然能忍住不撕了你这张嘴,那一定是真爱。” “你胡说什么!?齐远怎么可能对我……”慌忙间端起白若听见底的粥碗仰头就是一口。 “你!”白若听以手扶额,真是没脸见了,这人是什么脑回路,怎么一遇上齐远的事,就跟打了智障qiáng化针一样。 秦染红着脸大声质问:“你怎么喝完了也不说一声?” 如果可以,白若听真想给他看黑人问号的表情图,拍了拍秦染的肩,露出沉痛的表情:“听前辈一言,等百门会结束了,叫你爷爷领着你去谷主那里看看。” “看什么?” “脑子。” 秦染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嘴里愤愤念叨:“一个冰块脸,一个木头人,又来一个老赖皮,白渊门没一个好人!” 白若听沉默,他怎么就成了老赖皮了? 凉焱并没有修炼,只是想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罢了,一个人独自踱步至山涧处,此处空幽寂静,有白兔在脚边食草,见了人来也不躲。 凉焱俯身摸了摸白团子,两只长耳抖了抖,抬头看了一眼大个子,嘴里还嚼着青草,傻愣愣的样子惹得他噗嗤一笑,师尊吃东西的时候也这样一般呆头呆脑的。 关蜜本在此处修炼,听见有人在笑,便寻声而来,正好看见凉焱低头与小白兔逗玩,笑得像稚童一般无忧无虑,她在原地驻足,不愿上前打破这个画面。 但凉焱却发现了她,收了笑容,站起身来。 关蜜露出浅笑,似恬静的弯月:“我本在此修炼,听见笑声,便寻了过来,无意扰了公子的兴致,还请公子勿怪。” 凉焱还了一礼:“是在下打扰了姑娘清修。” 凉焱一身白衣,关蜜识得这是白渊门弟子的着装,又戴有银色面具,想来正是昨日大家口中斩杀元婴魔物的二位修士之一,走至凉焱身前五步之内,问道:“请问公子可是白渊门凉焱凉公子?” “姑娘是?” “绿萝谷关蜜。” 凉焱本就感激绿萝谷恩情,对关蜜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温意,拱手道:“关姑娘。” 关蜜:“凉公子怎会一人来此?” 凉焱:“出来散散心。” “可是为了明日的比试?” 凉焱笑了笑:“算是吧。” “公子惊才艳艳,又何需担忧,况且修行路漫漫,一场比试算不得什么。” “关姑娘远见,是我狭隘了。” 关蜜:“公子不必妄自菲薄,相信公子明日定能拔得头筹。” 凉焱:“借姑娘吉言,在下就不多叨扰了,也祝姑娘能够名列前茅。” 关蜜温婉一笑,目送凉焱离开。虽然仅见过一面,但她能感受到这人似乎本能的会在他人面前掩盖自己,把自己划在界限之外,明明对着小动物能露出那样毫无防备的笑容,面对人时虽然温和有礼,但言语之间却不给他人一丝接近的机会。 凉焱散心,白若听自然也在散心,只是两人没在一个方向。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突然就弯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凉焱产生了这种感情。 “前辈。”白若听正苦恼时,思绪突然被打断,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顾衡皱了皱眉:“我见你自顾自地埋着头,也不看路,在想什么?” 游程也看见了白若听,小步跑上前:“尊者。” 白若听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次:“你们两怎么会在一起?”不会是顾衡这个大尾巴láng要对小羊羔下手吧! 顾衡看懂了白若听眼中的意味,解释道:“放心,我只是给游程指点剑法。” 游程在一旁小jī啄米似得点头。 白若听可不敢全信,顾衡色胆包天的,谁知道哪天又犯病了,秦染虽然傻,但那是间歇性的,大部分时候脑子还是清醒的,游程就整的一个软绵绵的小羊羔,脑子里有几根筋屈指可数,傻乎乎的指不定那天被吃gān抹净都找不到地哭。 白若听朝游程招了招手:“过来,我同你jiāo代些事。” 顾衡勾了嘴角,自觉走向远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白若听身上。 游程又开始紧张,拽了拽手中的剑,白若听生怕他一激动就朝他来一剑,露出让人如沐chūn风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放松点,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用紧张。” 游程点了点头,看起来好多了。 “是顾衡主动要来指点你的么?” 游程摇头:“是我找顾大哥的。” 这大哥都叫上了……应该是因为在山河秘境图中顾衡救了他,才会主动和他亲近的。 白若听看了一眼远处的顾衡,那小子竟然满脸笑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看得白若听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