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骁刚出了韶华院,就从惊蛰口中得知池清欢来了摄政王府。 他心底压着烦躁,眼底漫上了一层阴郁,“不见!” “小舅舅,你误会了!”赫连骁刚撩开长腿,池清欢便追了过来。 她就知道小舅舅在气头上肯定不想搭理她。 但事出紧急,就算是惹怒他,她也得冒死求见。 赫连骁黑瞳微缩,直接迈开步子。 池清欢大着胆子将人拦住,“小舅舅,你误会我小舅妈了,她心里眼里全都是你,真的!” 赫连骁脚下一滞。 池清欢忙凑上去,“宋修文自私自利,卑鄙无耻,小舅妈早就看清他的真面目了,怎么可能喜欢他,你一定要相信她啊!” 似乎怕赫连骁不信,她咬了咬牙,心一横道:“其实,小舅妈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你若是不信,可以叫朔月过来,一问便知。” “奴婢见过王爷。”朔月请安后,便将大长公主犯病和东风设计池清欢一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惊蛰,立即去查!”赫连骁眯起眸子。 皇帝还真是沉不住气,皇位还没坐稳,就急着动手了! “小舅舅,你错怪我小舅妈了。” 池清欢还在卖力地为沈沉鱼求情,但赫连骁仍然不为所动。 惊蛰忍不住提醒,“清河郡主,王爷得知沈小姐今日在大长公主府喝了谢小世子的桃花酿,还喝醉了。” 一道冰冷的视线射来,池清欢瞬间心头一紧,“小舅舅,你听我解释……” “若有下次……” 池清欢闭上眼睛,抢在赫连骁开口前发誓,“再有下次,就让我嫁给谢澋泫那妖孽!” 惊蛰震惊地看过去。 这对清河郡主而言,怕是世上最毒的毒誓了! 赫连骁没再理会她,朝朔月看去。 他还未开口,朔月便直接跪在了地上,“奴婢辜负了王爷的嘱咐,这就去领罚。” “王爷不是罚你,王爷是问,今日沈小姐为何没穿他送去的衣服。” “这……”朔月顿时愣住了。 “她不喜欢?”赫连骁微微蹙眉。 “不,沈小姐很喜欢。”朔月立即肯定。 赫连骁眼底蓄着阴沉。 她在撒谎,若是喜欢,为何不穿? 一旁的池清欢听到这番话吓得小脸发白,心跳差点停止。 她还以为沈沉鱼参加游园会没有合适的衣服穿,这才好心送去了一件。 谁曾想她小舅舅也送了,而沈沉鱼竟然没有选择小舅舅送的,而穿了她送的。 这下惨了! 她怎么向小舅舅交代? 她看着身旁一身冷煞气息的男人,硬着头皮道:“小舅舅,这件事其实不怪小舅妈。” 惊蛰闻言看了过去。 难不成这件事也和清河郡主有关? “其实,小舅妈今天身上穿的那件,是我送的……” 池清欢说着匆匆低了头,不敢去看赫连骁的眼睛,她今天怕是要死在摄政王府了。 谁知赫连骁不仅没发怒,周身的冰冷反而收敛了许多。 “去沈府一趟,取件衣服过来。”他吩咐一句,便折身回了韶华院。 他了解她的性子,不会拒绝人。 她选择穿清欢送的衣服,是不是因为在她看来,清欢是外人。 而他……是自己人? 赫连骁小心猜测着,一抬头才发现已经来到了房门处。 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啜泣声,心弦瞬间绷紧。